【第250章 粉嫩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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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長老回到峰頂殿宇時，暮色已經漫過了崖畔的鬆林。
她推門進去，將披風隨手搭在案旁，在蒲團上坐定，取出一枚傳訊玉符，傳了一道訊息出去。
不過片刻，羅芷蘭便到了。
她如今仍住在峰上一處偏院中，等候下一批飛舟回來，便隨隊啟程前往碎星海。
被卸去司主之位後，她整個人都清減了幾分，素色法袍穿在身上有些鬆垮，發髻隻鬆鬆挽著，臉色也帶著些鬱鬱的蒼白。
“師父，您找我。”
羅芷蘭在門外行了一禮，等孫長老點頭，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在孫長老對麵站定。
“坐吧。”
孫長老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語氣裡說不出是憐惜還是不滿。
“整天悶在偏院裡，連個人影都見不著，身子是越養越差了。”
羅芷蘭低低應了一聲，在孫長老下首的蒲團上坐下，雙手交疊擱在膝上，仍舊是那副恭順模樣。
“今日宗門大殿議事，門主召見了秦慕雪。”孫長老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她已築基圓滿，要衝擊結丹了。”
羅芷蘭的身子微微一僵，過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她……竟已築基圓滿了？她靈根資質雖然不錯，可修的終究是碧水長生功。便是到了築基圓滿，想要結丹，也不那麼容易。”
“眼下不是她容不容易的問題。”孫長老放下茶盞，“是門主有意抬舉她，今日議事，門主當眾提出要賜她凝神丹。”
“凝神丹？”羅芷蘭霍然抬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她一個內門弟子，憑什麼……”
“被我擋回去了。”孫長老打斷她。
羅芷蘭又是一怔，隨即似乎從這話裡品出了些什麼，僵直的脊背慢慢鬆下來一些。
她看了看孫長老的臉色，試探著問道：“那門主……”
“我當著幾位長老的麵，把凝神丹該留給親傳弟子的道理擺了出來，其餘長老沒人站到秦慕雪那邊去。
門主再想抬舉她，也不能不顧長老們的體麵。最後折中了一下，隻傳她清心咒，又許了她親自護法結丹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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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清心咒”三字，羅芷蘭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清心咒雖比不得凝神丹，可那也是親傳弟子才能修習的秘術，更是結丹時穩固心神的好東西。
“你皺什麼眉？”孫長老將她的神色儘收眼底，輕哼一聲。
“清心咒能幫她一時，卻幫不了她一世，結丹一關，凶險的不是真元，是道心。
真元不足，她大不了修為倒退，重修便是。可道心一旦失守，心魔便接踵而至。
秦慕雪修的是碧水長生功，真元積累本就不足，不過以她的資質，撐過去倒也有幾分希望。
可道心一關，憑她一個沒經曆過生死磨礪的小丫頭，怎麼扛？”
羅芷蘭聽到這裡，臉上的表情總算鬆動了幾分，卻仍有些不放心。
“可是師父，若她運氣好，當真結丹成功了呢？”
“運氣好？”孫長老冷笑一聲，靠向身後石壁，幽幽道，“她秦慕雪的運氣要是真那麼好，早就該被哪位長老收為親傳了。”
她說著，目光落到羅芷蘭臉上，語氣漸漸轉為嚴肅。
“我今日叫你來，不是讓你盯著她秦慕雪如何如何。我還沒問你，給你的那門靜心訣，這幾日可曾修習了？”
羅芷蘭連忙低下頭去，“弟子每日都有修習。”
“修習了？”
孫長老端詳著她那比先前更瘦削的下巴，眼裡多了一絲心疼。
“修習了還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每個弟子都要去碎星海駐守，便是為師也遲早要去的。
你在那兒待上幾年，把性子磨平了，比什麼都強，它日輪到你結丹時，心魔便會少上一分。”
“弟子明白。”羅芷蘭微微抬起頭，“弟子會好好修煉，定不叫師父失望。”
孫長老點了點頭，語氣鬆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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