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修沒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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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卻已抬起手，指尖凝起一縷靈光，朝那玉板核心處點去。
“且慢。”顧雲昭適時出聲。
陸遠偏頭看他。
顧雲昭臉上仍掛著那副和善的笑意，再次朝兩位元嬰真君拱了拱手。
“兩位真君，修複陣法耗時耗神，總不好讓兩位真君在此久候。依顧某之見，不如定個時限。
在規定時限內修複完成，才算過關。也免得有人故意拖延，虛耗時日。”
玄霄真君頷首，“有道理，玉衡道友以為如何？”
玉衡真君看了陸遠一眼，淡淡道，“可。”
顧雲昭見兩位真君應允，神情一振，對謝疏桐道，“勞煩謝道友取香來，便以一炷香為限。”
此話一出，在場眾位長老俱都變了臉色。
謝疏桐便站了出來，拐杖重重一頓，聲音都尖利了幾分。
“顧雲昭，你莫要欺人太甚！胡道友布下這座殘陣用了小半個時辰，你讓陸道友一炷香內補全核心，這哪裡是比試，分明是刁難！
陣法刻畫，差之毫厘便前功儘棄，一炷香莫說修複，便是看清這滿板陣紋都夠嗆！”
顧雲昭麵色不改，笑道，“謝道友此言差矣，胡道友是從無到有布設整座陣法，自然費時。
陸道友隻需補全核心，一炷香已經足夠寬裕了。若是水平不夠，給再長時間也無用，倒不如早早認輸。”
胡伯言在旁邊站著，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顧雲昭這一手，委實有些過分了。
陣法是精細之技，而最精細處莫過核心陣紋，那裡需要承接外圍所有節點，莫說刻畫，便是心中虛算，沒有一兩個時辰也算不透徹。
但他終究沒有做聲，他受顧雲昭之邀而來沒有立場去拆顧雲昭的台。
謝疏桐還要爭辯，玄霄真君已淡淡開口，“規矩不是單為一人而定，胡道友上場時，同樣一炷香為限。如此，可算公允。”
話說到這個份上，謝疏桐便是有滿肚子火，也不敢再當眾發作。
她捏著烏木拐杖的手青筋都凸了出來，隻能恨恨地剜了顧雲昭一眼。
馮長老吩咐人取來靈香。
香是極普通的計時香，細如竹簽，長約六寸，點燃之後可燒約莫盞茶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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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昭瞥了謝疏桐一眼，見她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心中暢快至極。
隨著馮長老指尖一點，靈香燃起，一縷極細的青煙筆直升起，在空中盤成一個小小的煙圈，隨即被風吹散。
“請。”
顧雲昭退開一步，朝陸遠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遠沒有廢話，走到玉板前，抬起右手，指尖靈光凝聚。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顧雲昭嘴角噙著笑意，就等著看這老頭一炷香之後如何收場。
胡伯言也眯起了眼，準備看陸遠如何應對。
可陸遠隻是盯著玉板中央那一片空白，目光沉靜，隨即指尖落下。
第一道陣紋落在板上。
那根手指沒有絲毫遲疑，像是最老練的符師提筆蘸墨，落筆的那一瞬，紙上的位置、墨量的多少、筆鋒的角度，全都已在心中過了千遍萬遍。
靈光在玉板上走線，時如春蠶吐絲般綿密，時如大河奔流般痛快，每一道陣紋落下，都與原有的紋路嚴絲合縫地接上，連靈力流轉的節奏都分毫不差。
顧雲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也是四階陣法師，自然看得出陸遠落筆的門道。
那陣紋的走勢，不是照貓畫虎的臨摹，而是對整座陣法的靈力流轉心中有數之後的從容補充。
每一筆都補在要害處，每一筆都暗合陣法原有的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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