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堂嫂：你騙我，說好不痛的！吳軍最近在鎮上跟人賭牌，欠了三百多塊。債主放話，再不還錢，就把吳軍腿打斷。吳安民才拉著劉桂芬上門。
有奶奶這塊老招牌壓著，吳勇以前不敢反抗。
可今天，他發現自己想錯了。
眼前這個侄子，是一把剛磨過的刀。
“勇子，你堂哥最近要辦正事。”
吳安民強忍怒氣，換了個說法，“家裡周轉不開。你現在跟領導混，一個月三百塊，拿五百出來。等你堂哥緩過來，大伯還你。”
“吳軍要辦正事？”
吳勇笑了，“是在鎮上牌桌辦正事吧？”
吳安民一愣：“誰跟你胡說的？”
“用不著別人胡說。”
吳勇坐回椅子上，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楊瓊碗裡，“你們一家什麼德行，我清楚。”
劉桂芬見硬的不行，開始打親情牌。
她扶著桌角站起來，聲音放軟：“勇子啊，奶知道以前虧待了你，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爸走的早，你大伯就是你半個爹。你堂哥有難，你不能看著不管。”
“我找了武裝部李部長，他答應幫我查當年的檔案。”
吳勇拍了拍桌子：“你們吃下去的錢，遲早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吳安民見勢不妙，一把拉住劉桂芬：“娘，咱走吧，這小子瘋了！真是個活閻王！”
……
兩天後，夜深。
石馬村陷入沉睡。蛙鳴聲從水塘方向傳來，幾隻螢火蟲在田埂上飄蕩。
吳勇靠在保管室裡的編織袋旁，手裡夾著紅塔山，煙頭明滅不定。
他在等人。
也不確定她會不會來。
畢竟這事求人，女人要邁過心裡的坎不容易。上輩子張碧華找他時，眼睛哭腫了，跪在地上求半天，他都沒鬆口。
現在想，自己那時真是蠢。後來娶了一個跟別人睡的老婆講忠貞，養了兩個不是自己的孩子講責任。
到頭來人財兩空，連個親骨血都沒留下。
重活一世？老子不當聖人了。做個渣男又何妨。
煙抽到第三根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很猶豫。
腳步在門口停下。沉默好一會兒。接著是三下極輕的叩門聲。
吳勇掐滅煙頭走過去。他沒急著開門，隔著鐵門低聲問。
“是你？”
門外安靜幾秒。一個極小的聲音傳來。
“嗯。”
吳勇將拇指按上指紋鎖。哢噠一聲輕響，門鎖打開。
他拉開一道縫。月光下，張碧華站在門外，披著深色外套，頭髮用布巾包著，顯然不想被人認出。
她低著頭不敢看吳勇。雙手緊緊絞在身前。
“進來。”吳勇側身讓出一條路。
張碧華邁進門檻的那一步，腳像灌了鉛。她渾身發抖，像受驚的鹿。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響。
保管室裡隻有盞昏黃的煤油燈。光線很暗，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張碧華站在門口不敢動。她咬著下唇，臉漲得通紅。
“吳能今晚去鎮上了？”吳勇靠在編織袋上，語氣平淡。
“嗯，他下午就走了，說贏了錢明天才回來。”張碧華聲音很輕，透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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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勇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沉默下來，氣氛悶熱。
“你害怕？”吳勇問。
張碧華搖頭，又點頭。最後垂下腦袋，聲音極細。
“我，我從來沒有過……”
吳勇明白。嫁了三年還是完璧，今晚是她的第一次。
“別怕。”吳勇走過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隔著布料能感覺到她在顫抖。
“要是你不願意，現在走來得及。我絕不對任何人說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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