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殺雞儆奶，我說的！天還沒亮，吳勇開著奧迪回了石馬村。
他先去找了村長李大頭。
“李叔，我那塊地要砌圍牆，麻煩你幫忙召集幾個人。”吳勇說。
李大頭一聽有活幹，來了精神。
“砌多高？”
吳勇比劃了一下：“這牆得砌兩米五，不行，還是三米保險，防賊。”
李大頭吸了口氣：“那可不矮。”
“東西多，防賊。”吳勇說。
李大頭點頭：“行，我喊人。磚和水泥你自己買？”
“嗯，錢我出。你幫忙聯繫磚窯和水泥，送到地頭上。工錢一天十塊，管中午飯。”吳勇補充道。
一天十塊，在村裡算高價。
李大頭拍胸口：“半個小時給你湊齊人。”
果不其然，不到二十分鐘，李大頭就從村裡拉來了十五個壯勞力。
九五年的農村，除了農忙，大把閑人。一天十塊錢管頓飯，比下地刨食強的多，搶著幹。
磚窯在鄰村，水泥在鎮上的建材站。李大頭一通電話打出去，下午第一車紅磚就拉到了。
吳勇站在保管室門口，用腳步丈量了一圈。
五畝地，圍起來不算小工程。他在地上用石灰畫了線，圍牆沿著地界走，把保管室和外圍空地全部圈進去。
開工。
十五個人分成三組，拌灰的拌灰，砌磚的砌磚，拉線找平的找平。村裡人幹慣了體力活，手上功夫不差，進度很快。
吳勇搬了把竹椅坐在邊上看著，手裡夾著煙。
第一天，圍牆砌了一米高，東麵和南麵的牆體已經成型。
……
第二天上午，麻煩來了。
吳勇正在給砌牆的工人遞煙，遠處傳來一陣扯著嗓子的罵聲。
劉桂芬拄著拐棍，一步三晃的從村東頭過來了。她身後跟著大伯吳安民和吳安民的老婆劉翠蘭。
三個人氣勢洶洶，架勢十足。
“吳勇！你給我站住！”劉桂芬的聲音能傳半個村。
砌牆的工人手都停了，齊刷刷的看過來。
吳勇坐著沒動，彈了彈煙灰。他表麵上抽著煙穩如老狗，心裡其實煩得要命，真想把這老太太一腳踹飛。
劉桂芬走到工地邊上，拐棍往地上一杵。
“這塊地以前是公家的！你憑什麼圈起來！”劉桂芬嚷道。
吳勇看她一眼：“村委簽的協議，錢交清了，有蓋章有手印。你找村委說去。”
劉桂芬不聽這套：“我不管什麼協議！你爺爺活著的時候，這塊地就是咱們老吳家的曬場！你一個人圈了，全村人怎麼曬糧食？”劉桂芬喊道。
旁邊有個工人小聲嘀咕：“這地荒了十幾年了，啥時候曬過糧食？”
劉桂芬耳朵尖，扭頭就罵：“誰多嘴！”
那工人趕緊低頭砌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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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安民走到吳勇麵前，拉著臉，但沒敢罵人。
“勇子，你砌這麼高的牆，擋了我們家菜地的光。能不能矮一點？”吳安民問。
吳勇看了看他家菜地的方向，離圍牆至少三十米遠。
“大伯，你家菜地在村西頭，我這牆在村東頭，光從西邊來的？”
吳安民被噎住了。
劉翠蘭在後麵接話：“反正就是不行！你砌牆也不跟長輩商量一聲，太不懂規矩了！”
吳勇站起來，把煙頭踩滅。
“規矩？當年你們拿我爹的撫恤金蓋房子，跟誰商量了？”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
劉桂芬神色一滯，但她撒潑的本事比誰都強。拐棍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到剛砌好的牆根底下。
“哎喲喂，我不活了！你個白眼狼！你爺爺要是活著，非抽死你！我就坐這兒，看你怎麼砌！”
工人們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動。
這是人家祖孫的事，外人夾在中間，磚頭都不知道往哪擱。
李大頭聽到動靜跑過來，看到這場麵頭都大了。
“老嫂子，這地是村委賣給吳勇的，手續齊全。你堵在這，耽誤工期不說，讓縣裡領導知道了，咱村麵子上也不好看。”李大頭勸道。
劉桂芬哭天喊地：“領導？領導大還是親奶奶大？我辛辛苦苦把他爹拉扯大，現在翅膀硬了，把親奶奶往地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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