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5年月薪八百，他直接當場賣命第二天一早，吳勇走到招待所樓下，手機信號隻有一格，撥了兩次沒接通。
他乾脆走到街口找了個公用電話打給馬三趟。
“三趟哥，有個活兒。你把我那輛輕卡開到渝城來，跑一趟貨。”
馬三趟在電話那頭問：“渝城？多遠？”
“走國道十一二個小時。你今天下午動身，明天中午能到。我在南岸區長江路等你，到了打我手機。”
“沒問題，吳老闆你說地方就行。”
掛了電話，吳勇去了陳正福的店。
老陳幹活利索，三萬塊拿到手的第二天，就去舊貨市場淘了三口大鐵竈，請了兩個遠房侄子幫工。
竈安在店後麵的空地上，搭了個石棉瓦棚子擋雨。
不鏽鋼桶是吳勇找人定做的，昨天剛送到，十個大桶碼在牆根下。
“原料備好了？”吳勇蹲在後廚門口問。
陳正福指了指牆角堆著的麻袋：“兩百斤幹辣椒，一百五十斤花椒，八百斤牛油闆子，香料配好了十二味。”
“夠炒一千二百斤的。”
“多出來的兩百斤算備用？”
“對。萬一火候沒控好，有廢料得補。”
吳勇點頭。老手藝人做事心裡有數。
“明天中午我的車到，今天開炒。一天之內能炒完不？”
陳正福算了算：“五口竈同時開，一鍋一百斤，炒熟要四十分鐘。”
“十鍋就是一千斤，中間換料、清鍋，加上凝固裝桶，抓點緊，天黑前能搞定。”
“行，辛苦你了老陳。”
陳正福擺手：“給錢辦事，不辛苦。”
說完他轉身就開竈。五口竈全部升火，後廚一下子熱起來。
陳正福盯主竈，兩個侄子各管兩口，他老婆打下手遞料、切配。
第一步煉牛油。三百斤牛油闆子切塊，分批下鍋，小火慢熬。
乳白色的油脂一點融化，鍋裡滋作響，整條巷子飄起濃烈的牛油香。
陳正福站在主竈前，左手大鏟，右手長勺，翻炒動作又快又穩。
牛油熬透，撈出油渣，開始下配料。
幹辣椒提前泡軟切段，花椒幹炒逼出香味。豆瓣醬、醪糟、冰糖、生薑、大蒜，按順序下鍋。
後廚熱得燙人。兩個侄子輪流用大鐵鏟翻鍋，胳膊上青筋凸起，汗水把褲子都濕透了。
陳正福管最關鍵的一步：下香料。
十二味香料的比例和下鍋順序是方子的核心。
八角先下，小火煨兩分鐘，桂皮和草果跟著進去。然後是白蔻、砂仁、丁香、香葉，最後是一味深褐色的根莖。
每一味料下鍋的間隔時間，他用嘴數。數到幾翻幾鏟，數到幾下一味。這套節奏刻在骨頭裡，不需要看錶。
吳勇站在一旁看完全程，心裡有了底。這不是隨便一個廚子能複製的東西。
五代人傳下來的手感和分寸，花多少錢都買不來。
下午兩點開始裝桶。
炒好的底料還是液態，暗紅色牛油混著辣椒碎和花椒粒，濃稠得勺子插進去能立住。
陳正福用大馬勺一舀進不鏽鋼桶裡，灌滿一桶蓋上蓋子，推到陰涼處等凝固。
五口竈不停火，幾個人輪流換手。陳正福自己一口水沒喝，從中午站到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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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第七鍋火候猛了半分鐘，辣椒碎炒過了頭，發苦。陳正福一鏟子把整鍋料鏟進廢桶裡，麵無表情地重新起鍋。
兩個侄子麵相覷，那可是一百斤的料。
“廢了就是廢了。”陳正福頭也沒回，“出了我這口竈的東西，不能砸招牌。”
吳勇在旁邊看著，什麼都沒說。這一鍋廢料讓他徹底放了心。肯為質量扔錢的人，才值得長期合作。
到傍晚六點半，十個不鏽鋼桶灌滿。連帶多出來的添頭，總共一千零四十斤。
第二天正午，馬三趟打來電話。
“吳老闆，我到了，在長江路口一個加油站。”
“別動，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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