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二十年後一平五萬？給我拆！可這陳秀蘭在女工堆裡滾了十幾年，啥彎彎繞繞沒見過？硬是練出了一身滾刀肉的本事。
“最後一個問題。”吳勇盯著她。“說白了，你一個女的當副廠長，底下那幫大老爺們不服你，咋整？”
陳秀蘭微微一笑。
“吳老闆，我管了四十六個女工八年，每個月產量從沒掉過組裡最後一名。”
“去年停工那陣子，我們組四十六個人，沒一個跑的。”
她站起身，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男工服不服我，不重要。他們服的是工資條上的數字。我能讓守規矩的人多拿錢，就夠了。”
說完轉身出了門。
劉娟放下筆，看了吳勇一眼。
吳勇沒說話。
第四個馬建設，原來的倉管科長，進來坐了二十分鐘。問什麼答什麼，但全是套話，句句不痛不癢。
吳勇問他倉庫黴變的布料為什麼沒人處理，他支支吾吾說是領導沒安排。
問他怎麼改進庫管流程，他說按以前的製度來就行。
吳勇讓他出去了，臉上沒表情。
劉娟在本子上寫了個“×”。
第五個趙小剛，二車間的年輕組長，二十六歲，進門就直著脖子往四周看，坐下以後腿一直在抖。
“緊張啥？”吳勇問。
“沒……沒緊張。”趙小剛咽了口唾沫。
吳勇問了幾個生產上的問題，趙小剛答得磕磕巴巴，有些東西說得對。”
“但一問深了就卡殼，年輕是年輕，底子太薄，撐不起來。
五個人全部談完，已經快五點了。
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把桌上的筆記本映成橙黃色。
吳勇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曠的廠區。
幾個工人正在籃球場掃地，遠處車間的鐵皮門關著，銹跡在夕陽下發紅。
“記下來了？”他頭也沒回。
劉娟翻了翻本子：“全記了。你選誰？”
“管生產的，周國強。”
劉娟點頭，意料之中。
“管行政後勤的，陳秀蘭。”
劉娟筆尖一頓。“咋不是劉師傅？他票數最高啊，四百多呢。”
“票數高說明他人緣好，不代表他適合坐辦公室。”吳勇轉過身，雙手插兜。
“劉德厚那是衝鋒陷陣的料，帶頭堵街道辦沒問題。”
“可你讓他天天坐辦公室看考勤表、斷官司？不出三天他就能把桌子掀了。”
“那劉師傅放哪兒？”
“車間總管。四個車間主任全歸他協調，誰的產量掉了，誰的紀律出問題，他去踹屁股。”
“給他掛副廠級待遇，不坐辦公室，天天泡車間。”
劉娟拿筆飛快地記。
“周國強專管技術和質量。設備改造、工人培訓、品控標準，全歸他。”
“陳秀蘭管人事行政後勤。考勤、獎懲、食堂、宿舍、財務聯簽，一把抓。”
吳勇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涼茶。
“明天上午開中層會，把這三個人的分工當著所有車間主任的麵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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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再擬一份製度出來，把陳秀蘭說的幾條都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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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屬迴避、罰款走工資條、月底公示，一條都不能少。”
第二天上午九點，美林服裝廠會議室裡擠滿了人。
四個車間主任、六個段長、質檢科和倉管科的負責人全到了。
劉娟搬了張椅子坐在角落，翻著筆記本，筆帽咬在嘴裡。
吳勇站在黑闆前麵，沒坐。
“人事任命，今天一次性說清楚，往後誰也別跟我翻後賬。”
他捏起半截粉筆，轉身在黑闆上重重寫下三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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