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堵了將近兩個小時。
老城區的小區門口停滿了車，有人在後備箱往外搬礦泉水，有人扛著整箱速食麵往樓上走。
保安在門口站著，攔了兩撥想闖進來的外人，嗓子喊得快啞了。
林凡跟著父親上了樓。三樓，三室一廳。門鎖打開的那一刻，屋裡的味道撲過來——有點悶，有點舊，混著洗衣液和老傢具的木頭味。
熟悉得不行。
他在那個世界裡待了三年，前半年住的還是這個戶型的復刻版。
後來怪物把城區推平了，他和丫丫搬進了臨時租的闆房裡，再後來直接住進了要塞。
現在回來了。沙發還是那箇舊沙發，電視櫃上的遙控器還是老位置，茶幾上還放著三天前他喝了一半的可樂罐子。
丫丫衝進去就踩著拖鞋在客廳轉了一圈，然後一頭紮進自己的房間。
“我的被子！”
裡麵傳來丫丫悶悶的聲音，大概是整個人趴在被子上了。
母親在廚房翻櫃子，聲音斷續續飄出來：“……米還有半袋……雞蛋還剩幾個……菜得買……”
林凡站在客廳中間，手插在兜裡。
父親把鑰匙掛回門口的鉤子上，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拍了一下他肩膀：“站著幹嘛，去歇著。”
林凡沒動。
他在看客廳牆上那張全家福。去年過拍的，四個人站在影樓的假背景前麵，丫丫舉著一個兔耳朵的發箍，笑得露出豁牙。
“媽。”
“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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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吃點好吃的。”
母親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你想吃什麼？”
“吃大餐，慶祝一下我和妹妹醒來。”
母親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會主動提這個。平時叫他吃飯都得喊三遍。
“行，那我去買菜。”母親把圍裙繫上，又解下來，“不對，你爸說外麵超市全是人——”
“你們歇著，我去吧。”
林凡換了雙鞋就出門了。
樓下的確瘋了點。不是那種打砸搶的瘋，是一種無聲的、不太體麵的慌張。超市門口排著長隊，收銀台前麵的推車全是滿的——大桶水、壓縮餅乾、罐頭、衛生紙。
有幾個大媽在爭一箱火腿腸，聲音挺大，但沒動手。
保安站在旁邊看著，也不攔，大概覺得攔不住。
林凡沒排隊。
他走過超市門口，拐進旁邊的菜市場。菜市場人也不少，但沒超市那麼誇張。賣肉的攤子上還有幾條肋排，蔬菜攤上白菜蘿蔔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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