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青州城郊。
城外三十裡，原本是連片的度假山莊，如今整片區域被灰白色的霧氣籠住，入口處拉起了三道警戒線。
路障前豎著一塊鐵牌，上麵隻寫了四個字：鬼域禁區。
警戒線外停著兩輛黑色越野車，三個穿製服的中年人站在車邊抽悶煙。
煙頭明滅的火光映出他們胸前的徽章：鎮魔司，外勤科。
為首的男人約莫四十齣頭，姓鄭，是這片區域外勤科的負責人。
此刻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確認了？"鄭隊把煙頭掐滅在車身上。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性抱著平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在滾動。"確認了，遊魂中期，數量……至少二十隻以上。核心是一隻女性怨魂，死前怨念極重，死後蛻變了三次，已經摸到怨魂後期的門檻了。"
"二十隻？"
鄭隊眉頭擰成疙瘩。
鬼物等級分為：遊魂，怨魂，厲鬼，紅衣厲鬼，兇煞，鬼將，鬼王，鬼仙，鬼帝……
遊魂雖為最低階鬼物，但發狂起來，也是生命收割機級別的存在！
"三天前報上來的時候不是說隻有一隻嗎？"
"三天前確實隻有一隻。"
眼鏡女推了推鏡片，"但這裡靠近青州，人口密集區，三天時間足夠她拉攏十幾個新魂進來。而且……"
她猶豫了一下，"鄭隊，這個區域的性質變了。她開始把活人拖進幻境裡玩弄，製造恐懼，然後用恐懼餵養其他怨魂。這是典型的養成型鬼域。"
鄭隊沉默了幾秒，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裡麵什麼樣了？"
眼鏡女調出一段影像，是無人機飛進霧區後傳回來的最後畫麵。
畫麵晃動得很厲害，能看到一座獨棟別墅的輪廓立在霧中，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燈籠光暈裡站著一個女人。
身段妖嬈，絲質睡袍鬆鬆垮垮，正朝無人機招手。
下一幀，畫麵黑了。
"無人機沒了。"眼鏡女說，"那女鬼在笑。"
鄭隊嘴角抽了一下，臉色蒼白。
"二十隻遊魂，外加一個快突破後期的核心……這鬼域什麼級別？"
"綜合評估，已經在昨天突破至二級。"
鄭隊吸了口涼氣："這麼快？"
"幻境強度、鬼物數量、核心實力量化結果，全都在二級區間，而且這個趨勢下去，不久後可能突破三級鬼域。"
鬼域分級，一級最弱，十級封頂。
二級的鬼域，意味著至少需要四五個二星試煉者中期帶隊才能穩妥清理。
而藍星現在的試煉者，一星佔比七成以上，二星不到兩成，三星已經是稀缺資源，更往上，更是寥寥無幾。
"人手呢？"鄭隊問。
"分不過來。"
眼鏡女苦笑，"目前能調的人全調去守位麵之門了，郊區這種零散鬼域，排期得排到下周。"
鄭隊聲音沉下來，"下周能量等級再提升，對付起來更麻煩！"
眼鏡女不說話了。
旁邊另一個同事忽然開口："鄭隊，按照時間，今年那批試煉者，也該從位麵之門出來了，不如……"
鄭隊猛地轉頭："你想說什麼？"
"郊區鬼域，正好拿來當考核場地，雖然二級鬼域是危險了點，但現在局勢太嚴峻了……也算是給他們的重大考驗。"
鄭隊盯著他看了半天，嗓子裡擠出兩個字："扯淡！"
"二級鬼域扔給一群剛綁定位麵的學生？你嫌他們死得不夠快？"
"這也是沒辦法的，鄭隊……"
鄭隊一巴掌拍在車頂上，震得整輛車晃了一下，"你知道怨魂中期對剛入門的試煉者意味著什麼？那就是送死！"
他喘了幾口粗氣，掏出手機翻了兩下，又按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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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上報吧，讓上麵協調人手。封鎖線別撤，天亮之前誰都不準進。"
他說完轉身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灰白的霧。
霧氣深處，那兩盞紅燈籠的光暈還在晃動，像兩隻懸在空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眼鏡女低頭在平闆上打字，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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