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八日，下午三點。
青州大學操場上人山人海。
十二道位麵之門在操場中央一字排開，每隔幾分鐘就有一道光門洞開，吐出一兩個渾身狼狽的試煉者。
操場四周拉起了隔離帶，校領導們坐在主席台上，每人麵前攤著一份花名冊，每出來一個人，就在對應的名字後麵打個勾。
副校長周秉文端著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的位麵之門。
“第七批了。”教務主任孫誌國翻著名冊，“影遁位麵出來了一百一十四個，死了二十一個，存活率還行。”
“秘寶海域出來了二百一十八個，死了三十六個。”
旁邊一個女老師接話，眉頭皺著，“有十五個學生到現在還沒出來，時間快截止了。”
周秉文沒說話，隻是端起了茶杯，又放下了。
每年七月八日都是這樣。
試煉者回歸，有人欣喜若狂，有人崩潰大哭，有人永遠留在了另一個世界。
他幹這行十五年，見過太多。
但每年這個時候，心還是懸著。
操場中央又一道光門洞開，一個穿著破爛武道服的男生踉踉蹌蹌地跌出來，臉上全是血痂。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氣，肩膀劇烈抖動著，好半天才被兩個工作人員攙起來。
經過主席台時，嘴裡來來回回念叨著同一句話：“活下來了……活下來了……活下來了……”
“蠻荒武鬥位麵的。”孫誌國在名冊上打了個勾，“活著回來就行。”
周秉文點點頭，目光掃過操場邊上的學生方陣。
今天是試煉者回歸日，全校停課。
沒參加試煉的普通學生圍在隔離帶外麵，伸長了脖子往裡麵看。
他們的目光隻在那些狼狽的回歸者身上停留幾秒，然後迅速移開，投向操場另一側。
操場東側，已經提前完成試煉回歸的天驕們，正在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一個光頭男生被一群人圍在中間，他的皮膚泛著青灰色的石質光澤，像是整個人被灌了一層混凝土。
他咧嘴一笑，攥緊拳頭，一拳砸在地上。
地麵炸開拳頭大小的淺坑，碎石飛濺！
周圍的同學發出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頑石軀體！”
有人羨慕地喊出來，“蠻荒武鬥位麵的頂級體質！”
光頭男生憨厚地撓了撓後腦勺：“運氣好運氣好，誤打誤撞拜了個師，哈哈……”
不遠處，另一個女生也被圍住了。
她攤開掌心，一團拳頭大的火焰憑空燃燒，橙紅色的焰心，邊緣泛著淡藍。
她隨手一甩，火焰化作一道弧線飛出五米遠，在空中炸成一朵小小的煙花。
圍觀的學生們又是一陣驚呼。
“吃了那個什麼什麼果實吧？秘寶海域的？”
“對對對！全校都傳遍了！據說她吃的那顆果實品級還不低！”
“羨慕死了，我表姐去年去了秘寶海域，找了七天連顆爛果子都沒找到，差點餓死在裡麵。人家一進去就找到了，人比人氣死人。”
“那邊那個呢？鬼斬隊位麵的？”
有人指向操場角落。
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正低頭擦拭手裡的一把刀。
那把刀刀身漆黑，隻有刀刃泛著一層淡銀色的寒光。
他擦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擦一件極珍貴的寶物。
旁邊有人想摸一下，他頭都沒擡，刀鞘輕輕一格，那人手腕就麻了。
“那刀叫斬鬼刃，對妖魔鬼怪有特攻加成。據說是他親手斬殺了一頭惡鬼之後，從鬼斬隊的前輩那裡繼承的。”
“牛皮。”
“咱們學校這一屆藏龍臥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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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好幾個都拿到機緣了。我聽說隔壁班還有個人，契約了一頭妖獸，具體什麼獸還不清楚，但階位不低。”
操場上的氣氛被這些天驕們一點一點推高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風光。
大部分試煉者回來的狀態都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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