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跟誰說話？”王錚小聲問。
“還能有誰？”
沈清寒的斬鬼刃雖不足以對抗那女鬼，但刀的感知力告訴她，前方那片黑暗中的能量密度正在急劇波動。
估計是那女鬼不想讓他們聽到，故意用精神力幹擾了他們。
林夜聽完紅袖開出的所有條件，沉默了兩秒。
“條件好像還真不錯呢。”
紅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又緊了幾分，用近乎撒嬌的語氣說。
“對吧？以你的潛力，假以時日必然無敵於天下。我說的那些，你全都配得上！隻要你點了這個頭，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長夜的座上賓，未來的核心，你想要什麼有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
“對啊，但我可是殺了你不少部下，你不心疼？”
““哪些？我回頭想培養多少都可以。”
嘖……
林夜本想試探下，沒想到對方完全不在乎。
“但既然你說的我都這麼厲害了……我為什麼不自己單幹，要去給你那個什麼長夜組織打工呢？”
紅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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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掛在林夜身上。
但那雙猩紅豎瞳裡的柔情蜜意像退潮一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戲弄的惱怒。
“你！”
她話還沒說完，林夜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五指如鐵鉗般收攏，掌心暗金色的光芒驟然炸開。
黃帝精血的力量在他掌中凝成一道金色的火焰，從紅袖的脖頸處灌入她的全身。
紅袖的身體在他手中劇烈抽搐了一下，從脖子的皮膚開始，暗金色的紋路像蛛網一樣迅速蔓延到她的臉上、她的手臂、她的全身。
那些紋路亮了一下，她的整個身體就像被捏碎的瓷器一樣炸開，化作漫天的黑色煙塵。
煙塵還未散盡，空洞深處那顆鬼心臟的後方，一道紅光重新凝聚。
紅袖的身影從紅光中走出，完好無損，連裙擺上的褶皺都沒少一條。
隻是一縷分身。
林夜收回手，拍了拍掌心沾上的煙塵。
他當然知道殺一個分身沒用。
這顆心臟、這棟別墅、這片鬼域，都是紅袖的本體。
隻要它們還在，她的分身就無窮無盡。
殺一個，她再造一個，沒有任何意義。
“不識擡舉。”
紅袖語氣冰冷。
林夜沒有看她，而是先轉身，對身後的蘇婷他們說道：“我看住她，你們抓緊時間先離開，往山下跑，別回頭。”
蘇棠臉色一變，立刻搖頭：“我不走，我可以……”
“留下來，我會分心。”
林夜擡手，輕輕按了按蘇棠的頭頂。
蘇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所有人留在這裡，就是林夜的軟肋，是敵人可以用來牽製靶子。
沈清寒在此刻開口，“他說的對，這棟別墅裡已經沒有其他鬼物了，隻要林夜能看住她，現在就是我們撤離的最佳時機，否則一旦戰鬥真正爆發，我們留在現場，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拖累他。”
陸婉清第一個點頭，拉了拉蘇棠的袖子：“走。”
眾人一合計，當即決定聽話。
蘇棠沉默了兩秒，擡起頭看了林夜一眼，“那你小心。”
然後她轉身，銀月狼緊隨其後，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林夜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急促的低嚎。
“小心。”沈清寒收刀入鞘，朝林夜點了點頭。
“小心。”陸婉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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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周鵬說。
王錚將江曉宏扛在肩上，深吸一口氣，“謝了，改天肯定請你吃飯。”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樓梯盡頭。
林夜轉過身，看著暴怒的紅袖，對方明顯想阻止蘇棠等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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