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側臥在金絲楠木床榻之上，一雙丹鳳眼含著春水般的笑意，與林夜對視了良久。
她沒有動，林夜也沒有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像兩根綳到極緻的弦，誰先動誰就輸了先手。
忽然，她笑了一聲，身形從床榻上飄起，裙擺盪開，赤足淩空。
下一秒，身形一閃。
再出現時，她已經貼到了林夜麵前，擡起雙臂，柔軟得像兩條沒有骨頭的白蛇，輕輕環住了林夜的脖子，整個身體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一股幽冷的香氣從她身上散開。
她嘴唇湊到林夜耳邊，吐氣如蘭，“不如……我們合作怎麼樣？”
林夜一動不動，像一座石雕。
既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她的親昵，隻是低頭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猩紅豎瞳，倒是來了興趣。
一隻厲鬼，跟自己談合作？
“什麼合作？”
女鬼笑得更開心了，語氣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柔軟。
“當然是你想要什麼，就給你什麼，錢、權、力量、長生……你辛辛苦苦當個試煉者，不就為了這些？可試煉者能給你多少？九死一生換那點微薄的資源，還要被鎮魔司管著、壓著、當棋子擺布……你甘心？”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林夜的後頸，像貓在試探獵物的反應，“老老實實當個普通人，有什麼意思？”
話音落下，她的身體又貼近了幾分，裙擺飄拂間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小腿，赤足在空中輕輕晃蕩，姿態慵懶而優雅，彷彿她不是在遊說，而是在與情人耳鬢廝磨。
“你很強。”
她用指尖點了點林夜的胸口，“我認可你的實力，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加入我們。”
“你們？”
林夜目光微動。
這話，帶著深意啊。
“長夜。”
女鬼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我叫紅袖，兩年前，我甘願自刎於此，以半控之態與長夜達成契約。這棟別墅，這片鬼域，都是長夜給我的，而我所做的，不過是替他們守好青州這扇門。”
林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怪不得，這女鬼成長速度這麼快。
原來背後有人推波助瀾。
長夜？
這個名字他沒有在任何資料裡見過。
鎮魔司的情報、這個世界的歷史記載、青州大學的教材，都沒有提過這兩個字。
“你當然沒聽過。”
紅袖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抿唇一笑，指尖繞著自己的一縷長發打著轉。
“因為哪怕在鎮魔司，也隻有最上麵那幾層的人，才有資格接觸這兩個字。底下的人，拚了一輩子命，連這兩個字的存在都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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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長夜是什麼？”
林夜追問。
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不了解的事情，還是太多了。
紅袖歪了歪頭，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他，緩緩吐出幾個字：“和你一樣的身份。”
“和我一樣？”
“長夜的核心，是一批最頂級的試煉者，他們和你一樣，擁有遠超同儕的天賦和力量，也曾站在鎮魔司的最前線，也曾被無數人稱為天才、英雄、救世主，但他們最後選擇了另一條路……和那些喊著‘拯救蒼生’的正道試煉者，截然不同的路。”
她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鉤子，精準地鉤住人心裡最深處的那根弦。
“他們不想再當救世主了，他們想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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