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繫父親。
所有可能暴露的線索，必須在今天之內全部處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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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回到東宮側殿，屏退了所有侍女，隻留下春桃一人。
“去，讓人給父親傳個信。“呂氏坐在妝台前，聲音輕而急促：“就說——風向變了。讓他立刻收手，該處理的痕跡不要留一絲一毫，人也好物也好，寧可多清理，不可有遺漏。“
春桃臉色發白：“娘娘，您是說……“
“別問那麼多。“呂氏看了她一眼，目光清冷：“去辦。“
“是。“春桃咬著唇，快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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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隻剩呂氏一人。
她靜靜坐著，看著銅鏡中自己的臉，忽然伸手，用力攥住了梳妝台邊緣。
指節哢哢作響。
六年。
她籌謀了整整六年。
從嫁進東宮做側妃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命運——頭上永遠壓著一個正妃常氏，常氏的兒子永遠排在她兒子前麵。
她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常氏生得早就是嫡？憑什麼她的允炆明明更聰慧更懂事，卻永遠隻能當個“庶子“？
所以她動手了。
先是常氏。那個身體本就不好的女人，在生朱允熥的時候難產——當然，也不全是難產。產房裡那碗“安胎藥“的配方，隻有她和那個老嬤嬤知道。
常氏一死，她扶了正。
但還有朱雄英。
這個礙眼的嫡長孫，朱元璋的心頭肉，隻要他活著一天，她的允炆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所以——朱雄英也得死。
天花。
多完美的死法。小孩子得天花本就是常事，誰也不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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