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東宮的弟弟從乾清宮到東宮不遠，老朱硬是安排了一頂小轎加八個侍衛。朱雄英坐在轎子裡沒閑著，腦海中正在翻係統麵闆。
今早剛睜眼，機械音就響了——
【叮——檢測到歷史事件重大偏移。】
【事件：太子繼妃呂氏及呂氏一族覆滅。原歷史中呂氏存活至建文年間，其子朱允炆繼位為帝。】
【偏移等級：A級。】
【積分獎勵：300積分。】
【附加獎勵：朱允炆命運軌跡改變（圈禁鳳陽），額外50積分。】
【當前積分餘額：350積分。】
三百五。離那瓶五百積分的特效靶向葯還差一百五。
係統還彈了另一條——
【檢測到宿主身體素質嚴重偏低。當前體能評分：32/100（八歲男童平均值55）。】
【建議：使用積分進行體能加點。10積分/點。】
朱雄英想了想，花了50積分加了5個點。
變化是漸進式的，沒有金光護體的戲碼。但他能感覺到呼吸順暢了，四肢不再綿軟無力，走路不喘了。
夠用。餘額300。
轎子停在東宮正門，朱標在台階上等著。
石青色常服，麵容溫潤，眼窩底下的青黑比前幾天更深。呂氏的事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不是憤怒，是一種沉默的倦怠。
但他看見朱雄英從轎子裡跳下來時，嘴角還是扯出了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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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朱雄英小跑過去。
朱標接住他，拍了拍後背：“走，你的院子收拾好了。“
東宮的氣氛跟原身記憶裡不一樣了。
廊下來往的宮人全是生麵孔——朱標動作很快，呂氏出事後把東宮上下清洗了一遍，但凡跟呂氏沾邊的全部撤換，從坤寧宮和太醫院重新調了人過來。
連側殿都封了，門口貼著條子，路過時沒人敢多看一眼。
朱雄英跟著朱標穿過中庭，經過後麵的院子時，腳步慢了一下。
“爹，允熥在哪兒住？“
“後麵那個院子。“朱標頓了下：“想去看看？“
“嗯。“
朱允熥的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最近重新布置過的。
朱標推開院門，喊了一聲：“允熥，你大哥來了。“
沒人應。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簷下的風鈴被風吹得叮噹響。
正屋門簾後麵動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小腦袋從裡麵探出來。
四歲的男孩，五官像朱標，白凈圓臉。但整個人縮在門框後麵，隻露出半邊臉和一隻眼睛，像隻從洞裡往外窺探的小獸。
他看見朱標，先飛快地行了個禮。動作標準得過了頭，像被人操練了上千遍。
然後目光移到朱雄英身上，愣住了。
“大……大哥？“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朱雄英沒有衝上去，也沒蹲下來做什麼親切姿態。他就站在院子中間，沖允熥招了招手。
“過來。“
朱允熥沒動。
他的視線往朱標那邊飄了一下，又飄回來，腳在門檻後麵蹭了兩下。
朱雄英又招了招手：“過來嘛，我又不咬人。“
朱允熥猶猶豫豫地從門後挪出來，小步小步地走過來，到了朱雄英麵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朱雄英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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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歲，瘦，小臉上沒什麼血色，眼珠子靈活但總是往下看，不敢跟人對視。
朱雄英伸出手，攤開掌心。
“走，哥帶你去前麵逛逛。“
朱允熥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又趕緊低下去了。
但他伸出了手，搭在朱雄英的掌心裡。
涼的，小小的，骨頭棍一樣細。
朱雄英握住了，沒使勁，牽著他往外走。
路過朱標身邊時，他仰頭說了句：“爹，讓允熥搬到我那院裡去，我倆挨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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