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奶奶，這是最後一顆了朱雄英跟著老朱學看摺子，轉眼過了大半個月。
日子過得不緊不慢。上午跟方先生讀書，下午去禦書房陪老朱待一兩個時辰，晚上回東宮陪允熥吃飯。隔幾天去坤寧宮看看馬皇後，給她帶點禦膳房新出的點心。
允熥的變化肉眼可見。
係統方麵，積分一直在零零碎碎地漲。
就是每天在禦書房裡，老朱講到什麼事，他順嘴說兩句自己的看法——有時候老朱聽了點點頭，有時候笑著說“想法倒好，就是太天真了“。
不管采不採納，隻要老朱因為他的話做出了跟原來歷史不一樣的決定，係統就會給積分。有時候多有時候少，看影響大小。
到今天為止，餘額——488。
差12個。
他不急。
但馬皇後的身體，不等人。
那天下午朱雄英照例去坤寧宮請安。
進門時馬皇後正坐在窗邊繡花，氣色看著不錯，麵頰有正常的紅潤，手也不抖。朱雄英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她繡的圖案——是一隻老虎，笨拙可愛的那種。
“奶奶，這是綉給誰的？“
“給你的。“馬皇後笑著比了比他的腦袋：“做個虎頭帽，冬天戴。“
“還早呢，現在才六月。“
“奶奶繡得慢，提前做。“
朱雄英靠在她胳膊上，看著那根針一上一下地穿過綢緞。
馬皇後忽然放下綉綳，揉了揉眼睛。
“怎麼了？“
“沒事，眼花了。“她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老了不中用，綉一會兒就模糊。“
朱雄英沒說什麼。
上次吃藥是大半個月前，當時藥效立竿見影，馬皇後迅速好轉。但調理丸畢竟隻是“調理“，不是治根。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觀察——馬皇後的氣色確實比吃藥前好得多，但比剛吃完葯那幾天又差了一些。
“奶奶，我去爺爺那兒了。“朱雄英跳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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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別在你爺爺跟前皮。“
“我最乖了。“
馬皇後笑著搖頭。
禦書房。
今天老朱的摺子格外多，朱雄英進去的時候他正皺著眉頭看一本厚的。
“大孫來了？坐。“老朱擡了下下巴，繼續看。
朱雄英爬上自己的專屬椅子，攤開功課。但心思不在寫字上，一直在想那12個積分從哪兒來。
老朱翻了幾本摺子，忽然長嘆了一口氣。
“他娘的。“
朱雄英擡頭。
老朱很少在他麵前爆粗——馬皇後不讓，說“別教壞孩子“。今天是真煩了。
“怎麼了爺爺？“
“福建那邊送來的。“老朱把摺子往桌上一拍：“倭寇又來了。沿海三個縣遭了殃，死了二百多人。“
朱雄英心裡一動。
倭寇。
洪武年間的倭寇問題確實嚴重，這是老朱後來實行海禁的重要原因之一——把沿海百姓全部內遷，不讓出海，以斷絕倭寇的補給來源。
但這招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爺爺，倭寇是從海上來的對吧？“
“廢話，難不成從天上飛來的？“
“那咱們為啥不在海上攔住他們？“
老朱瞥了他一眼：“你說得輕巧，海上多大？幾條船撒出去大海撈針，找都找不到。“
“可是倭寇的船也得有地方停吧？他們從海上過來，總有固定的路線。如果在路上——“
“行了。“老朱打斷他，但語氣不是不耐煩，而是那種“你說的有道理但現在不想展開聊“的意思：“這事不是你一個八歲小孩能想明白的。等你長大了，爺爺再跟你細說。“
朱雄英閉嘴了。
但他注意到——老朱把那本摺子放到了左手邊單獨摞的那一摞裡。
左邊那摞，是“需要再想想“的意思。平時直接批的放右邊，打回去的放中間。
當天夜裡，係統提示音準時到來。
【叮——檢測到關鍵歷史人物決策偏移。】
【人物：朱元璋。原歷史中洪武十五年明廷對倭寇以被動防禦為主。當前朱元璋開始考慮主動海防攔截方案，召兵部右侍郎次日議事。】
【偏移等級：D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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