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爹，您這是要猝死的節奏轎子到常府接了允熥，已經快傍晚了。
允熥被藍氏塞了一肚子好吃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也不像以前那麼怯了。上轎的時候還回頭跟外祖母揮手告別，小聲說“外祖母我下次還來“。
藍氏在門口抹著眼淚笑，一直目送轎子走遠。
回宮的路上，朱雄英腦海裡響起了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關鍵歷史人物行為軌跡持續偏移。】
【人物：藍玉。涼國公承諾清退強佔民田、嚴管義子部屬、約束淮西勛貴。藍玉案風險進一步降低。】
【偏移等級：B+（累計評級上調）。】
【積分獎勵：150積分。】
【附加獎勵：淮西武勛集團整體行為規範化趨勢形成。+80積分。】
【當前積分餘額：238積分。】
兩百三十八。
朱雄英看著這個數字，心裡盤算了一下。
藍玉的事算是暫時穩住了，但不能保證他手底下那幫人全都聽話。尤其是那些義子和老部下——有些人野慣了，不見棺材不掉淚。
不過這波積分到手就行。後麵還有更大的事要做。
轎子進了皇城，先送允熥回院子，朱雄英自己沒急著回去，而是讓人擡著去了朱標的書房。
到門口時天已經黑透了。
書房裡燈火通明。
朱雄英掀開轎簾看了一眼——透過窗戶能看見朱標伏案的身影，案頭堆著比他人還高的摺子。
他跳下轎，揮退了侍衛太監，自己推門進去。
“爹。“
朱標擡起頭，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回來了？“
“嗯。“朱雄英走到桌邊，瞥了一眼那摞摺子——至少五十本起步。
再看朱標——麵色發白，眼窩深陷，眼睛裡全是血絲。手邊茶碗裡的水都涼透了，估計忘了喝。
朱雄英心裡忍不住吐槽:這特麼不是在辦公，這是在玩命。歷史上說朱標累死的，現在看來一點不冤枉。這要是放到後世，妥妥的過勞死預備役。996算個屁，人家這是007。
“爹，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午後吧。“朱標揉了揉眉心，繼續低頭批:“兵部、戶部、工部的摺子今天集中送過來了，得趕緊處理完。“
“吃晚飯了嗎?“
“……還沒。“
朱雄英深吸一口氣。
這個家沒有我，真的是會散。
“來人!“朱雄英扭頭沖門外喊。
太監進來。
“去禦膳房，給太子殿下上飯，要熱的。再上壺熱茶。“
“是。“
朱標放下筆，無奈地笑:“你這小子，操心起你爹來了?“
“不操心不行。“朱雄英拉了把椅子坐在桌邊，拿起最上麵那本摺子翻了翻——禮部關於祭祀流程的報備，密密麻麻兩千多字。
他隨手又翻了底下幾本:戶部某地方府庫的例行彙報、工部某處河堤修繕的預算審批、都察院例行巡查的回報……
這些東西他跟老朱學摺子的時候見過太多了。
“爹，這摞裡有幾本是真正需要你拍闆的大事?“
朱標擡頭看了他一眼:“你跟你爺爺學了半個月，自己看得出來嗎?“
朱雄英認真翻了一遍，抽出三本:“這三本——兵部關於邊防調度的、戶部關於明年賦稅政策的、刑部一樁涉及勛貴的大案。剩下這些……“
他指了指那一大摞:“程序性報備、例行審批、瑣碎雜務。“
“那你說怎麼辦?“朱標放下筷子，看著他:“這些也得有人看、有人批。“
“我知道得有人看。“朱雄英把那堆瑣碎的摺子推到一邊:“但不一定非得是爹你親自看。我跟皇爺爺學摺子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有那麼幾個人，專門幫著先過一遍這些小事，擬好處理意見，大事才往上呈……“
他頓了頓:“爹你和皇爺爺隻看那三本，其餘四十七本都不用動。能省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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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沒說話，但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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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具體怎麼弄、找什麼人、怎麼管——我還沒想清楚。“朱雄英趕緊補了一句:“就是看爹這麼累，覺得……這麼幹下去不是辦法。“
朱標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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