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朱吐槽，不省心的兒子轎子到乾清宮。朱雄英跳下轎，整了整衣領，邁步進了禦書房。
老朱坐在禦案後麵批摺子，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魁梧、麵相威嚴，虎背熊腰站得筆直;另一個略瘦一些，氣質溫和，眼角帶笑。
徐達和湯和。
朱雄英認出來了——原身記憶裡見過這兩位，但那時候他還小，印象模糊。
“皇爺爺。“朱雄英先給老朱行了禮。
“嗯，來了。“老朱放下硃筆，指了指旁邊兩人:“這是魏國公徐達，這是信國公湯和。都是跟爺爺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
朱雄英轉向兩人，規規矩矩地行禮:“侄孫朱雄英，見過魏國公、信國公。“
徐達和湯和對視了一眼。
“太孫殿下有禮了。“徐達虛扶了一把，聲音渾厚。
湯和笑眯眯地說:“哎呀，太孫長這麼大了。上回見還是三年前，那會兒才這麼點兒高。“
他比劃了一下，大約到腰的位置。
“兩位國公請坐。“朱雄英很自然地往旁邊讓了一步，示意他們落座。
徐達和湯和又對視了一眼——這次眼神裡多了點別的東西。
一個八歲的孩子，行禮、說話、讓座，每一個動作都卡在禮數的節點上，不多不少，不慌不亂。
而且——
他站在那兒的姿態，腰闆挺直，目光平穩，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穩感。
不像八歲。
“坐吧坐吧。“老朱擺手:“都是自家人，別拘著。“
徐達和湯和在側邊的椅子上坐下，朱雄英爬上自己的專屬高腳椅，坐好了，兩條腿照例夠不著地。
“英兒，徐國公和湯國公這次回京，是為了你的冊封大典。“老朱說:“往後他們也是你的長輩，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們。“
“是，侄孫記下了。“
徐達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太孫殿下，聽說你前段時間出了一趟宮?“
朱雄英點頭:“去了趟常府，看外祖母。“
“常家老太太身子可還好?“
“還好。就是年紀大了，眼睛不太好使。“
“嗯。“徐達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但湯和接上了話頭:“聽說太孫還去了趟涼國公府?“
朱雄英心裡一動——這兩位老狐狸，消息夠靈通的。
“對。舅姥爺那邊也去看了看。畢竟是親戚。“
“藍玉那小子最近倒是老實了不少。“湯和笑著說:“前兩天我進城的時候碰見他，規規矩矩的，不像他平時那個德性。“
“可能是年紀大了，懂事了。“朱雄英語氣很平淡。
徐達和湯和又對視了一眼。
這話聽著沒問題，但從一個八歲孩子嘴裡說出來——“年紀大了，懂事了“——怎麼聽怎麼違和。
“太孫平時在做什麼?“湯和繼續問。
“上午讀書，下午跟皇爺爺學看摺子。隔幾天練練拳。“
“哦?“湯和眉毛一挑:“練什麼拳?“
“軍中拳法。武師傅是舅姥爺手下退下來的老兵，教得挺實在的。“
“練得怎麼樣?“
“還行吧。
徐達的眉毛動了一下。
“徐達沉聲說:“往後若有機會，老臣倒想指點一二。“
“那侄孫就提前謝過魏國公了。“朱雄英很自然地接上。
老朱在旁邊喝著茶，看著沒插嘴，隻是嘴角微微翹著。
湯和又問:“聽說太孫跟著陛下學看摺子?“
“嗯，皇爺爺教的。“
“看得懂嗎?“
“簡單的能看懂。複雜的還得皇爺爺講。“
“那太孫覺得，什麼樣的摺子算好摺子?“
這話一出，氣氛微妙地變了。
朱雄英擡頭看了湯和一眼——這老頭是在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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