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兩位國公的震驚朱雄英從禦書房出來，上了轎，讓人擡去坤寧宮。
到的時候，馬皇後正在跟嬤嬤們安排晚膳的菜單。
“奶奶。“
“哎，英兒來了。“馬皇後看見他，笑著招手:“徐國公和湯國公見著了?“
“見著了。“朱雄英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皇爺爺說今晚留他們吃家宴，讓我過來跟您說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馬皇後點頭，轉頭吩咐嬤嬤:“多備兩個菜，徐國公和湯國公都是武將，飯量大，別不夠吃。再讓膳房燉隻老母雞湯，補補。“
安排完了，馬皇後拉著朱雄英在軟榻上坐下，從果盤裡拿了顆蜜餞塞他嘴裡。
“英兒最近是不是又長高了?“
“有嗎?“
“有。“馬皇後笑著摸他的腦袋:“奶奶看著你一天一個樣。再過兩年，怕是要比你爹還高了。“
“那還早著呢。“
“早什麼早，一眨眼就長大了。“馬皇後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瘦了沒有?奶奶看著你好像瘦了。“
“沒有，您上次也這麼說。“
“那是上次，這次又瘦了。“馬皇後認真地說:“晚上多吃點，你正長身體呢，別餓著。“
“知道了奶奶。“
“對了，你最近練武，身上有沒有哪裡疼?跌著碰著沒有?“
“沒有。武師傅教得挺好的，循序漸進，不會傷著。“
“那就好那就好。“馬皇後鬆了口氣:“練武是好事，但別太拚。傷了筋骨可不是小事。“
朱雄英靠在她身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葯香。
上輩子他沒享受過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舅媽從來不會問他累不累、瘦沒瘦，隻會嫌他吃得多、花錢多。
而現在，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拉著他的手，一遍一遍地問同樣的問題，生怕他受委屈、吃不好、睡不好。
“奶奶，您這兩天身子怎麼樣?“
“好著呢。“馬皇後拍了拍他的手:“精神頭好得很，早上還能在院子裡走兩圈。你爺爺都說我比以前年輕了十歲。“
“那您以後每天都得出去走走，不能老待在屋裡。“
“知道了知道了。“馬皇後笑著應了，又問:“英兒，你想吃什麼?奶奶讓膳房給你做。“
“我不挑食，什麼都行。“
“那可不行，得問清楚。你正長身子，得吃你愛吃的，才長得快。“
祖孫倆就這麼一句一句地嘮著，窗外的陽光暖洋洋地照進來。
過了一會兒，太監進來通報:“娘娘，太子殿下那邊傳話，說今日兵部有急務，晚膳就不過來了。“
馬皇後嘆了口氣:“這孩子，天天忙成這樣。“
她看向朱雄英:“英兒，回頭你多勸勸你爹，別光顧著忙公事，身子要緊。“
“我勸了，還給他找太醫配了膏方呢。“
“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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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末，家宴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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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在坤寧宮的側殿，不是正式的國宴，就是一家人吃個便飯。
老朱坐主位，馬皇後坐在他旁邊，徐達和湯和分坐兩側，朱雄英坐在馬皇後身邊。
桌上擺了八個菜——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老母雞湯、糖醋排骨、爆炒腰花、拌冷盤、還有一碟鹵牛肉。
菜色不算奢華，但很家常，香味撲鼻。
“來來來，都別客氣。“老朱舉起筷子:“自家人，隨便吃。“
徐達和湯和拱手:“陛下、娘娘，老臣叨擾了。“
“叨擾什麼。“馬皇後笑著招呼:“快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徐達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動作慢了。
湯和也夾了一筷子清蒸魚，眉頭微微一動。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各自夾了別的菜嘗了嘗。
“陛下。“徐達放下筷子，表情有點古怪:“今天這菜……味道跟以前不太一樣。“
“對。“湯和也點頭:“更鮮，也更……乾淨?說不上來，就是尾巴上沒有那股澀味了。“
老朱放下碗，嘴角微微一翹——等的就是這句話。
“你們倆的舌頭還算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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