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皇爺爺，四叔在幸災樂禍四叔，您在偷著樂呢
申時初，文華殿。
朱雄英正跟武師傅練拳，紮著馬步，額頭上滲著細汗。
“殿下，陛下召您去乾清宮。“太監在門口傳話。
朱雄英收了架勢，擦了把汗：“知道了。“
他換了身乾淨的常服，讓人擡轎往乾清宮去。
轎子到禦書房門外，朱雄英剛要下轎，就聽見裡麵傳來老朱的聲音——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咱當初怎麼跟你們說的？！“
聲音不大，但怒意十足。
朱雄英動作一頓，沖太監使了個眼色。太監會意，沒吱聲。
他悄悄走到門邊，從門邊往裡看。
老朱坐在禦案後麵，臉色鐵青。朱樉和朱棡跪在下麵，頭都不敢擡。朱標站在旁邊，表情複雜，嘴唇動了幾次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朱棣站在最邊上，麵無表情——但朱雄英眼尖，看見他嘴角那個極輕微的弧度。
在憋笑。
“西安那邊，你朱樉自己強佔了多少良田？三千畝！三千畝！“老朱一拍桌子：“還有太原，朱棡，你縱容手下武官欺壓百姓，打著晉王的旗號收保護費——你當咱死了？！“
“父皇，兒臣知錯……“朱樉低著頭。
“知錯？“老朱冷笑：“三年前禦史就參過你，標兒替你求情說會勸你。結果呢？你不但不改，反而變本加厲！“
朱樉不吭聲了。
“還有你！“老朱指向朱棡：“太原那邊被你搞成什麼樣了？百姓敢怒不敢言，官員不敢管你——你是想當土皇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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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臉色發白：“父皇，兒臣……“
“閉嘴！“
朱標在旁邊終於忍不住動了動嘴唇：“父皇……“
“標兒，你別說話。“老朱看了他一眼，語氣緩了一些但依然嚴厲：“上次就是你替他們求情，咱才網開一麵。結果呢？他們把你的好心當成了放縱的資本！“
朱標被噎住了，表情更加痛苦。
他想勸——但他知道自己沒法勸了。上次他拍著胸脯保證“我來管他們“，結果兩個弟弟根本不聽，反而更囂張。
朱棣在旁邊依然麵無表情，但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兩個哥哥，嘴角那個弧度都快壓住了。
朱雄英在門口看得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沒憋住。
老朱的耳朵賊靈，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就看見朱雄英一臉幸災樂禍？“
朱雄英：“……“
完了，被抓現行了。
他趕緊推門進去，笑嘻嘻地說：“皇爺爺，孫兒來了。“
老朱盯著他：“你剛才在門口乾什麼？咱看見你在笑。“
“沒有沒有。“朱雄英擺手：“孫兒沒笑。“
“還說沒笑，咱親眼看見的。“
“孫兒真沒笑。“朱雄英一本正經：“孫兒是看四叔在偷樂呢。“
朱棣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朱樉和朱棡猛地擡頭，齊刷刷看向朱棣。
“好啊老四！“朱樉眼睛都紅了：“看著我們被訓你挺開心？！“
“你少在那兒幸災樂禍！“朱棡也怒了。
朱棣：“……“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朱雄英，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和……欣賞？
這個大侄子，剛一照麵就給他挖了個坑。
“老四，你給咱過來！“老朱也怒了：“你兩個哥哥被訓，你在旁邊偷著樂？你什麼意思？！“
“父皇，兒臣沒有。“朱棣走上前，拱手行禮，神色依然平靜：“兒臣隻是覺得……二哥三哥確實該好好管管了。“
“你——“
“父皇。“朱棣打斷他，語氣很誠懇：“兒臣不是幸災樂禍。隻是兒臣在北平這些年，一直謹記父皇的教誨——守邊、練兵、愛民。兒臣不敢有絲毫懈怠。所以看見二哥三哥……兒臣確實覺得他們做得不對。“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暗戳戳地踩了兩個哥哥一腳。
朱樉和朱棡氣得臉都綠了。
但老朱反而冷靜了一些，盯著朱棣看了幾息。
“你少在這兒假惺惺。“
朱雄英這時候才正式走進殿內，規規矩矩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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