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恩威並施卯時剛過，朱雄英讓福安去朱標那邊傳話——皇爺爺找父王。
“殿下稍候，奴才這就去。“福安小跑著出了院子。
沒多久，福安回來了：“太子殿下說知道了，這就過去。“
“嗯。“
朱雄英站在院子裡，想了想，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秦王和晉王住的院子。
朱樉和朱棡昨天受了廷杖，今天還在養傷。朱元璋讓他們留京閉門思過一年，這一年就住在皇城裡單獨的院子裡，不準出宮。
朱雄英讓人通報，片刻後得到準許，進了院子。
正廳裡，朱樉趴在榻上，屁股上裹著厚厚的紗布，臉色發白。朱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二叔、三叔。“朱雄英行禮。
“大侄來了。“朱樉艱難地轉過頭，擠出一個笑容：“坐。“
朱雄英在旁邊坐下，看了看兩人的樣子，沉默了幾息。
“二叔三叔，身子怎麼樣了？“
“死不了。“朱樉悶聲說。
朱棡倒是老實一些：“多謝大侄關心。三叔……挺得住。“
朱雄英低下頭，聲音很輕：“其實……二叔三叔知道嗎？因為封地的事，皇爺爺和父王為你們的事吵過一架。“
兩人都愣住了。
“那時候侄兒還病著，但聽宮人說，父王為了二叔三叔去求情，說讓他來管你們。皇爺爺很生氣，說父王太心軟，會把大明的江山毀在手軟上。“
朱雄英擡起頭，看著兩人：“那天晚上，父王在書房裡嘆氣。嘆了一夜。“
朱樉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朱棡低著頭，沒吭聲。
“還有一次，“皇奶奶跟侄兒說，皇爺爺做了個噩夢，夢見二叔三叔在封地出了大事。醒來之後坐在床邊發獃，一直到天亮。“
“皇奶奶說，皇爺爺這輩子從來不怕打仗，不怕餓肚子，不怕死。就怕兒子們不成器，把他打下來的江山給毀了。“
朱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朱棡的眼眶紅了。
“侄兒知道，二叔三叔在封地待久了，可能覺得有些事沒什麼。但那些事傳到京城，傳到皇爺爺和父王耳朵裡……“朱雄英頓了頓：“他們心裡有多難受？“
“皇爺爺打你們，不是真的想打。是恨鐵不成鋼。“
朱樉閉上了眼睛。
朱棡的肩膀微微顫抖。
“侄兒不指望二叔三叔一下子就能全改。“朱雄英站起來：“侄兒隻是希望，以後叔叔們做事的時候，能想想皇爺爺和父王。“
“大侄兒……“朱棡開口，聲音哽咽。
“二叔三叔好好養傷。“朱雄英拱了拱手：“侄兒還有事，先走了。“
他轉身出了院子。
身後，朱樉趴在榻上，一動不動。
朱棡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眼淚滴在了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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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正院。
朱雄英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一群人。
福安帶著人在清點——三十二個人，從內府調來的。
有管賬的、管貨的、跑腿的、還有幾個看起來很老實的工匠。
“殿下。“福安上前行禮：“人都齊了。“
“嗯。“朱雄英走到院子中央，看著這三十二個人。
有年輕的，有上了年紀的，有精明的，也有看起來憨厚的。
三十二個人齊刷刷地跪下：“小人拜見太孫殿下。“
“起來說話。“
“謝殿下。“
眾人站起來。
“都聽好了。“朱雄英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你們從今天起，就是本宮的人了。“
“本宮不管你們以前在內府幹什麼，也不管你們是誰推薦來的。“朱雄英看著他們：“從今天起，你們隻有一個身份、東宮的人。聽本宮的話，替本宮辦事。“
“是。“
“本宮現在有一門生意。“朱雄英說：“這門生意你們替本宮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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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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