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那個女人在等誰？這些問題紮在蘇珊的腦子裡，生疼。
蘇珊嘆了口氣。
算了，明天還要上班。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對那個角落默念。
不管你是誰，我暫時不走，不是我膽子大，是我太窮了。
那一夜，蘇珊失眠了。
黃夢倒頭就睡，呼嚕聲震天。
第二天，夜班。
這是蘇珊和黃夢第一次搭檔值夜班。
淩晨一點。
護士站燈火通明。
老護士李姐打了個哈欠，隨手把一把舊拖把扔到蘇珊腳邊。
“蘇珊，去把三樓西側的產房打掃一下，等會兒有個預約的產婦要用。”
蘇珊的手僵在半空。
今天晚飯時，黃夢剛提過西側產房陰森，這會兒李姐就安排她去。
“李姐，那間產房不是一直空著嗎？”蘇珊問。
李姐眼皮都沒擡，她翻著手裡的交班記錄本。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黃夢對她擠了擠眼，無聲地做口型。
“我陪你去。”
兩人拿起清潔工具，走向那條幽暗的走廊。
走廊很長，頂部的燈管壞了一半，一明一暗地閃爍。
冷風順著走廊盡頭的窗縫灌進來，直吹後頸。
“萬一真有東西，咱倆怎麼辦？”黃夢壓低聲音問。
蘇珊握緊拖把桿：“跑。”
“不反抗一下？”
蘇珊看了一眼手裡的拖把。
“你拿這玩意兒反抗？你當你是孫悟空？”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蕩，帶出幾分瘮人的迴音。
蘇珊推開西側產房的門。
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其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鐵鏽腥氣。
房間很大，很空，正中央停放著一張產床，頂燈慘白，照在產床的金屬支架上，泛著冷光。
蘇珊深吸一口氣，擰乾抹布，開始幹活。
黃夢在旁邊洗拖把，她嘴裡哼起了歌，曲調綿長，有些哀怨。
蘇珊停下動作，頭也不擡。
“你能不能閉嘴，在這種地方唱歌，你不怕招來髒東西？”
黃夢笑嘻嘻地甩幹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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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來正好，可以跟咱兩一起幹活。”
蘇珊直起腰，瞪了她一眼。
“你遲早被鬼打死。”
話音剛落。
頭頂的燈發出“滋啦”一聲電流爆音。
滅了。
整個產房瞬間陷入絕對的黑暗。
蘇珊的手抖了一下，抹布掉在地上。
黃夢的歌聲也停了。
黑暗中，隻剩下兩人刻意壓製的呼吸聲。
“嗚……嗚嗚……”
一陣女人的哭聲，從產床的方向傳過來。
蘇珊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她往後退了一步。
黃夢死死抓住蘇珊的胳膊，手指用力，指甲直接掐進了蘇珊的肉裡。
燈突然亮了。
產床上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條紋病號服，衣服下擺已經被暗紅色的血完全浸透，長長的黑髮垂落下來，完全遮住了臉，她的肚子高高隆起。
暗紅色的血，順著她蒼白的小腿往下淌。
一滴。
一滴。
“滴答……滴答……”
死寂的產房裡，水滴聲清晰刺耳。
蘇珊的腿發軟，她想拔腿就跑，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黃夢反應極快，她一把攥住蘇珊的手腕，拽著她轉身沖向門口。
兩人撞開門，踉踉蹌蹌衝出產房，一路狂奔，直接沖回護士站。
李姐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撞門聲嚇得她直接站了起來。
“幹什麼！見鬼了？”
蘇珊雙手撐著護士台，大口喘氣，肺部火辣辣地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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