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以後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小燕子往後縮了縮。
這個動作讓永琪僵住了。
“小燕子？”
跟在後麵的爾康也到了紫薇的牢房前。
他穿著一身夜行衣，手裡提著一把刀，臉上是那種她曾經無比迷戀的沉穩和可靠：
“紫薇，我來救你了。事不宜遲，柳青柳紅在外麵接應，我們先走再說。”
紫薇看著他，沒動。
爾康皺了皺眉：“紫薇？你怎麼了？快起來，我帶你走。”
“走去哪兒？”紫薇開口了，聲音平靜得不像她自己。
爾康一愣：“當然是離開京城，離開這是非之地。等風頭過了再……”
“再回來求皇上原諒？”紫薇輕輕笑了一下，“爾康，上一……”
她頓住了。
有些話，現在還不能說。重生的秘密是她和小燕子最大的底牌，在沒有摸清這一世局麵之前，不能輕易亮出來。
“……算了。”紫薇垂下眼，“我不走。”
爾康的臉色變了：“紫薇，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皇後要害你，皇上在氣頭上，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永琪也在那邊急得不行：“小燕子，你別犯傻！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可現在是性命攸關的時候，先出去再說好不好？”
小燕子把臉埋進膝蓋裡，不看他。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哭出來——不是感動的哭，是恨。
恨上一世的自己怎麼就這麼蠢，蠢到相信一個男人的嘴，蠢到把命交到別人手上。
“五阿哥，”小燕子的聲音從膝蓋間悶悶地傳出來，“你走吧。”
“小燕子！”
“我說你走！”小燕子猛地擡起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我不需要你救！上一……
上一回你也是這麼說的，你帶我走了，然後呢？然後你就把我扔了！”
永琪被她吼得後退了半步，臉上又驚又痛：“小燕子你在說什麼？
我怎麼可能扔了你？我永琪對天發誓，這輩子都不會……”
“你的誓不值錢。”小燕子打斷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的誓，一文不值。”
甬道盡頭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一次的腳步聲沉穩、厚重，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永琪和爾康同時回頭，臉色大變。
甬道的陰影裡走出一道人影。明黃色的龍袍在昏暗的油燈下依然刺目，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隻有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看到小燕子滿身傷痕的瞬間，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乾隆。
小燕子擡起頭，對上了那雙眼睛。
然後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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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東西太複雜了——有震驚、有心疼、有憤怒，還有一種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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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情緒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上，讓她莫名其妙地鼻子發酸。
乾隆重生了？小燕子心裡猛地一跳。
她仔細看著他的眼睛，越看越確定——上一世她死之前，乾隆曾來宗人府看過她一次。
那是她入獄後他唯一一次來，隔著鐵欄看了她很久，什麼都沒說。
但那雙眼睛裡就是這種眼神——後悔、痛苦、還有她讀不懂的什麼東西。
那時候她以為是愧疚，現在她突然不確定了。
“皇上！”永琪“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求您放過小燕子！她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兒臣願意替她受罰！”
爾康也跪下了：“皇上，紫薇知書達理、孝順溫婉，絕非有意欺君，求皇上明察！”
乾隆沒看他們。
他一步一步走到小燕子的牢房前，隔著鐵欄，居高臨下地看著蜷在角落裡的她。
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看起來既威嚴又脆弱。
小燕子仰著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乾隆緩緩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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