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張·滿堂開張這日，天還沒亮小燕子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今天會賓樓開張的事。
上一世她第一次開會賓樓的時候也緊張，但那會兒緊張是因為怕賠錢、怕丟人。
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也有底氣去要。
她翻身坐起來，三兩下套上衣裳，衝到銅鏡前挽了個利落的髮髻，插了支紅珊瑚簪子。
今天她特意挑了件石榴紅的衣裙，配金線繡的纏枝花紋，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喜慶！
偏殿的門一推開，外麵已經站了好幾個人。柳紅天沒亮就從會賓樓趕過來了，拎著一籃子剛出鍋的芝麻燒餅。
旁邊還跟著柳青——他倒是沒被叫，是自己跟來的，說是不放心來看看。
“小燕子！快趁熱吃！”柳紅把燒餅塞到她手裡，“樓裡都準備好了，張大人昨天帶著人幹到半夜。
二樓六個雅間全弄好了，一樓大堂重新粉刷了一遍，桌椅都換了新的！”
“招牌呢？招牌掛上了沒有？”
“掛上了！”柳青接過話頭，“我連夜找人重新描了一遍，金字底，亮閃閃的，隔著半條街都能看見！”
小燕子咬了一大口燒餅，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卻笑得眯起來：“走！出發！”
一行人出了東華門，往東城走去。
清晨的京城剛剛蘇醒，早點攤子的炊煙升起來，賣菜的販子挑著擔子沿街叫賣，有早起遛鳥的老頭提著鳥籠慢悠悠地踱步。
小燕子走在最前麵，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火輪，裙擺翻飛，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會賓樓到了。
小燕子站在街對麵，仰頭看那塊新描過的招牌——木頭是舊的，但四個大字重新上了金漆，在晨光裡熠熠生輝。
門前掃得一塵不染，台階兩側擺了兩排紅綢，門楣上掛了一朵碩大的紅綢花。
柳青站在門口招呼夥計往兩邊站，個個穿著嶄新的藍布短打，精神頭十足。
“開門！”小燕子一揮手。
柳青拉開門，煙火氣從裡麵湧出來——廚房裡炭火燒得正旺，燉肉的香氣飄了半條街。
一樓大堂擺著十來張桌子，桌麵上鋪了新桌布，每張桌上放著一隻小瓷瓶，瓶裡插著一枝紅梅。
二樓三樓雅間的窗戶全支開了，墨綠色的窗欞襯著月白色的牆壁，遠遠看去就透著一股雅緻又敞亮的氣派。
小燕子站在大堂正中央，環顧四周，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踏實。
這是她的會賓樓，是她親手一點一點重立起來的，每一張桌子、每一塊地闆、每一個雅間的名字，都是她腦子裡畫出來的。
“小燕子！”柳紅從後麵追過來，“時候差不多了，外頭已經有人在等了！”
小燕子眼睛一亮：“有人了？多少人？”
“少說有二十來個，都站在門口張望呢。”
“好！”小燕子一溜小跑衝到門口，深吸一口氣，一把拉開門——
門外的景象讓她差點笑出聲來。
二十多個客人確實在門口站著，但真正讓她高興的是隊伍裡還混著幾個熟麵孔——
街口賣布的王嬸、斜對麵茶樓的李掌櫃、旁邊巷子裡開胭脂鋪子的趙娘子，都是上一世就常來會賓樓的老主顧。
“王嬸！李掌櫃！”小燕子笑著招呼，“你們怎麼來了？”
王嬸是個四十來歲的圓臉婦人，笑眯眯道：
“柳紅挨家挨戶送了帖子，說今天重新開張，頭三天打八折還送菜，我們能不來看看嘛！”
“就是就是，”李掌櫃捋著鬍子，“燕子你可是有些日子沒露麵了，聽說你進宮去了？
這酒樓關了小半年，可饞壞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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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心裡暖烘烘的，扭頭沖柳紅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挨家挨戶送帖子這主意是她前天剛想出來的，柳紅當天下午就跑完了一圈。
古代的“地推”她可太懂了，口口相傳比什麼招數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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