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的菜一道接一道往外端，食客們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
小燕子從廚房端了一大盆蔥燒海參出來，正要給二樓雅間送去，忽然聽見門口一陣喧嘩。
她探頭一看，幾個穿著錦衣華服的年輕人闖了進來，為首一個二十齣頭，下巴擡得高高的，進門就大聲嚷嚷：
“這就是新開的會賓樓？看起來也就一般般嘛！”
他身後跟著幾個跟班，一個個油頭粉麵，進門就拿眼睛往客人桌上掃，陰陽怪氣道：
“喲，吃的是什麼呀？海參？這種小店的海參怕是假的吧？”
小燕子放下手裡的菜盆，擦了擦手走過去。
“幾位客官，”她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笑容，“今日開張，位置都坐滿了。
如果幾位要用餐，勞煩在門口稍等一會兒。”
為首的錦衣青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聲：“你就是那還珠格格？長得倒有幾分姿色，就是這店寒磣了點。
爺今兒來是給你送生意的——你這店，爺包了，讓這些人全走，爺有的是銀子。”
他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金子往桌上一拍。
大堂裡瞬間安靜了。客人們麵麵相覷，有人認得這青年——
是愉妃娘家那邊的一個侄子，叫方文昭，平日裡仗著宮裡那點關係在京城橫行霸道。他今天來，恐怕是有人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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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
“方公子是吧？”她慢悠悠開口，“我這是開門做生意的，講的就是先來後到。
您這錠金子呢，先收回去。您要是想吃飯，門口排著；您要是來找茬——”
她頓了頓，沖廚房方向喊了一聲：“柳青！”
柳青拎著炒菜的鏟子就出來了，一身的油煙味，膀大腰圓地往小燕子身邊一站，低頭看著方文昭：“咋了？”
方文昭被柳青那身闆嚇了一跳，後退半步，又覺得丟了麵子，硬撐著道：“我告訴你，我可是愉妃娘娘的……”
“愉妃娘娘的侄子嘛，我知道。”小燕子笑眯眯地打斷他，“方公子，愉妃娘娘現在是什麼位份來著？
哦，我想起來了——前些天剛降了嬪，對吧？”
方文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愉妃被降位的事宮裡傳得沸沸揚揚，他家裡這幾天正愁雲慘淡呢，今天就是憋了一肚子火來找茬的。
“你！你敢對娘娘不敬……”
“我對誰都不敬，”小燕子收了笑，冷冷地看著他，“我隻對皇上敬。
方公子，我再跟你說一遍——要麼排隊，要麼走人。你再在這鬧事，我就讓柳青用鏟子送你出去。”
柳青配合地舉了舉手裡的炒菜鏟，大鐵鏟子油亮油亮的，看著就嚇人。
方文昭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喊了一句：“你給我等著！”然後帶著幾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大堂裡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燕子姑娘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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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該這麼治這些不長眼的！”
小燕子重新掛上笑容，朝眾人拱了拱手：“不好意思啊各位，掃了大家的興緻！
今天每桌再加送一道甜湯，柳紅，上冰糖雪梨！”
“好嘞！”柳紅脆生生地應道。
樓上樓下重新熱鬧起來，小燕子鬆了口氣，正要回廚房接著端菜，忽然餘光掃到了門口——
一個穿著深青色長衫、頭戴方巾的修長身影，正站在門邊看著這邊，嘴角微微翹著。
小燕子認出那雙眼睛之後，心跳猛地快了兩拍。
是乾隆。
他站在門邊的陰影裡，不顯山不露水，看著就像個普通的文士。
可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沒有他眼底那抹笑意讓她的心發燙。
小燕子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皇阿瑪！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你不是說要晚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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