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賓樓的生意好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開張才過了七天，樓裡每日的流水就從八十七兩漲到了一百五十兩。
柳紅整天撥算盤珠子撥得手抽筋，柳青在後廚從早到晚鍋鏟沒停過，連帶著幫廚都添了四個。
小燕子每天往會賓樓跑，從早忙到晚，可臉上的笑意一天比一天深。
今天卻有點不一樣。
小燕子進門的時候，就察覺氣氛不對。
大堂裡坐了好幾桌客人，有人低頭交耳，有人看見她進來就住了嘴，眼神躲躲閃閃的。
她皺了皺眉，走到櫃檯後麵敲了敲桌麵：“柳紅，怎麼回事？”
柳紅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今天早上傳開的，說你……你會妖法。”
“啥？”小燕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有人說你進了宮一趟就能讓皇帝把你放出來，還能讓愉妃降位、梁大人挨闆子，這速度太快了，肯定是用了什麼邪術……”
柳紅憤憤道，“還說你會賓樓生意這麼好，是因為你下了蠱，客人吃了你的菜就被迷住了，吃完還想吃，所以才天天爆滿！”
小燕子愣了兩秒，然後扶著櫃檯笑得直不起腰。
“柳紅你聽聽這像話嗎？我要是會下蠱我還開什麼酒樓？
我直接去給全京城的財主下蠱讓他們把錢都送給我不就行了？”
柳紅被她逗得也忍不住笑了，但還是拉下臉道：“你別不當回事！
這話傳開了影響不好，客人們心裡犯嘀咕，萬一真有人不敢來了呢？”
小燕子收了笑，目光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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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流言蜊蜊根本用不著查源頭——會在這個時候往她身上潑髒水的，除了愉妃那夥人還能有誰？
永琪前天剛被皇阿瑪訓斥了一頓，愉妃雖然降了嬪，但宮裡那點暗線還沒斷乾淨。
散布這種下三濫的謠言噁心她，像是愉妃的手筆。
她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
“柳紅，”她湊到柳紅耳邊嘀咕了幾句，柳紅聽著聽著眼睛亮起來，連連點頭。
當天中午，會賓樓門口貼了一張告示，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近日有傳言稱本店菜品下蠱，無稽之談，純屬眼紅。
為證清白，本店即日起在廚房門口設置透明窗口，所有菜品現場製作、全程可視，歡迎各位客官隨時監督。
另：今日午時，本店掌櫃小燕子將在店門口當眾表演‘妖法’——凡持燕記卡者，免費獲贈秘製酸梅湯一碗。”
告示一出，滿堂嘩然。
午時剛到，會賓樓門口就擠滿了人。街坊鄰居看熱鬧的、食客好奇圍觀的、還有幾個一看就是來挑事的混在人群裡。
小燕子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的台階上，麵前擺了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大缸剛熬好的酸梅湯，旁邊摞了一摞碗。
“各位！”小燕子站起來，清了清嗓子，“今兒我小燕子給大家變個‘妖法’——你們看好了！”
她說完，一揮手讓柳紅從店裡搬出一塊大木牌，上麵寫著巨大的字：
“燕記酸梅湯：憑卡免費領取，每人限一碗。”
然後她拿起勺子，從缸裡舀了一碗深褐色的酸梅湯，當著所有人的麵“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抹了抹嘴，又舀了一碗遞給旁邊一個看熱鬧的街坊：“大爺，您嘗嘗？”
那大爺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哎喲！這酸梅湯好！味兒正！”
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圍上來，有卡的亮卡，沒卡的掏錢現辦，柳紅帶著夥計忙得團團轉。
酸梅湯一碗一碗遞出去，喝過的人個個點頭叫好。
會賓樓門口跟過節似的熱鬧，原先那些低聲嘀咕的流言早被人擠人踩沒了影。
人群外麵站著幾個賊眉鼠眼的傢夥，麵麵相覷，灰溜溜地走了。
小燕子遠遠看見他們離開的背影，嘴角一勾。跟姐玩輿論戰？
姐上一世在民間混大的時候你們還在背四書五經呢。
傍晚收工的時候，小燕子靠在櫃檯後麵捶腰，柳青端了碗熱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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