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毒計·風起會賓樓開張滿十天的時候，小燕子已經在謀劃分店了。
她看中了西城一條街上的鋪麵，離國子監不遠，三層樓，帶後院，雖然比總店小些，但勝在地段好。
那些國子監的士子們下了學正好來吃飯，光是這撥客源就夠她賺的。
今兒上午她去看完鋪麵回來，心情極好，哼著小曲推開會賓樓的後門，卻看見柳青蹲在廚房門口，臉色鐵青。
“怎麼了？”小燕子臉上的笑收了。
柳青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一小包藥粉，用油紙裹著，打開聞了聞，帶著一股刺鼻的澀味。
“哪兒來的？”小燕子皺眉。
“李四身上搜出來的。”柳青朝廚房裡努了努嘴。李四是開張前新招的幫廚，幹活挺勤快，小燕子對他印象還不錯。
可現在他正被兩個夥計按在廚房角落裡，臉嚇得煞白，渾身抖個不停。
柳紅從旁邊湊過來，壓低聲音：“我今兒一早來的時候，就看見李四鬼鬼祟祟在竈台那邊轉悠。
我留了個心眼，假裝去後院搬柴火，結果看見他正往明天要用的高湯鍋裡撒東西。
我當場就把柳青叫來了，搜了他身，就翻出這個。”
小燕子攥著那包藥粉，走過去蹲到李四麵前。
“李四，”她聲音不高不低，“你說，我平時對你怎麼樣？”
李四渾身一抖，不敢看她：“格、格格對小的很好……給小的工錢比別家多兩成……”
“那你為什麼害我？”
李四的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崩出一句：“是……是有人讓小的乾的。
說隻要把事情辦成了，給小的二百兩銀子，讓小的遠走高飛……”
“誰？”
“小的不知道！那人蒙著臉，半夜敲小的家門，扔了這包藥粉就走了！”
李四急得快哭了，“格格饒命！小的也是一時糊塗！小的家裡老娘病了，實在缺銀子……”
小燕子站起來，轉身對柳青說：“你認得這是什麼葯？”
柳青接過油紙又嗅了嗅，臉色很難看：“像是一味巴豆粉，還摻了點別的東西。
量不大，吃了不會死人，但會讓人上吐下瀉拉個三五天。
要是明天這葯下在湯裡，幾十桌客人全吃出毛病來，會賓樓的名聲就徹底完了。”
小燕子的眼神徹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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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要這麼整我，我心裡有數。”她轉頭對柳紅道，“今天的事，所有人都封口。
把李四先關到後院柴房去，好吃好喝供著，不許打罵，等我回來再說。
柳青，你親自去一趟公主府，告訴紫薇，讓她這幾天不要單獨出門。”
“你呢？”柳紅問。
“我進宮。”小燕子把那包藥粉揣進袖子裡，轉身就走。
她一路進了宮，直奔乾清宮。高無庸遠遠看見她來了，忙迎上來：“格格，皇上正在批摺子呢，您稍等——”
“不等了，”小燕子直接推門進去，“皇阿瑪！”
乾隆正握著硃筆批摺子，被她闖進來也不惱，反而嘴角一翹：“怎麼了？誰又惹你了？”
小燕子把那包藥粉往禦案上一拍：“有人要毒我的客人！”
乾隆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他拿過那包藥粉聞了聞，又打開仔細看了看色澤，臉色沉下來：
“巴豆粉。這種粗劣的手段……誰幹的？”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我猜是愉妃的人。李四說半夜有人蒙著臉給他送葯，出一口價二百兩。
普通市井流氓拿不出這個數，也不會費這麼大週摺針對我。
愉妃雖然降了位，但她在宮裡這些年攢下的體己錢，收買幾個市井混混綽綽有餘。”
乾隆把藥粉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你想怎麼辦？”
小燕子眼珠一轉：“皇阿瑪，我想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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