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胭脂·暗線小燕子這天起了個大早，蹲在布莊的櫃檯前麵畫圖紙。
她最近在琢磨一個新主意——女人出門從頭到腳都要收拾，衣裳料子有了，首飾有了。
可她發現來買布的姑娘們大多素麵朝天，不是不想打扮，是買不起好胭脂水粉。
京城裡那些鋪子賣的上等胭脂貴得離譜，普通人家姑娘辛苦攢一個月銀錢也買不了兩盒。
她蹲在地上畫了半天，紙上歪歪扭扭畫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的草圖，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配料和定價。
柳紅過來看的時候差點沒笑岔氣：“你這畫的什麼？鬼畫符似的？”
“胭脂鋪子！”小燕子揚著紙興奮道，“我要在布莊隔壁再開一間胭脂水粉鋪。
從江南進最好的花粉和油脂，自己調配方，自己打包裝！價格壓到別家的一半，讓所有姑娘都用得起！”
柳紅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小燕子，你這一套套的，到底哪來的腦子？”
“天生的！”小燕子美滋滋地把圖紙收了，正打算出門去找供貨商，忽然看見布莊門口有人在探頭探腦地往裡麵看。
她眼尖，一下就認出那個人影——是永和宮的小太監，之前跟著永琪來過會賓樓。
小燕子的笑容淡了幾分。她不露聲色地走出去，那小太監一見她就慌慌張張地低頭要走，被她喊住了：“站住。”
小太監僵在原地。
“你在這兒看什麼呢？”小燕子走過去，笑眯眯的，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糊弄的勁頭，“替五阿哥看的？”
“沒……沒有！奴才就是路過……”小太監結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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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我這布莊開了一條街的鋪麵，你路過到門口停了半盞茶的功夫？”
小燕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回去吧，告訴五阿哥，別費心思了。我這兒沒什麼好看的。”
小太監臉漲得通紅，應了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
小燕子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底的笑意收了起來。
永琪被禁足兩個月了，密信的事查了一批又一批，他表麵上一派雲淡風輕。
可隔三差五就派人盯著她——這種被暗中窺伺的感覺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她轉身回了布莊，心裡暗暗記下了這件事，打算晚上進宮跟乾隆提一句。
午後她去了布莊隔壁新租的鋪麵看場地。這是一間比布莊略小的屋子，臨街有扇大窗子，採光極好。
她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轉了一圈，心裡已經開始規劃了——進門左手擺一排陳列架，放胭脂水粉唇脂香膏；
右手擺一張試妝台，台上放銅鏡和凈手的盆；最裡麵隔一間小小的調香室，她自己配配方，找兩個手巧的姑娘幫忙調製。
她正比劃得帶勁，紫薇忽然掀簾子進來了。
“紫薇？你怎麼來了？今兒不是跟沈探花去看宅子了嗎？”小燕子放下手裡的捲尺。
紫薇麵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嘴角卻壓不住笑意：“看完了。
他租了個小宅子，在國子監後麵那條巷子裡，兩進的院子，前院種了一棵石榴樹……”
“石榴樹好！”小燕子拍手，“多子多福！”
紫薇紅著臉推了她一把：“你少來。我是來跟你說，婚期定了。趙祭酒給定的日子，下個月十八。”
“下個月十八？！”小燕子算了算日子，“那不是就剩不到四十天了？”
紫薇點了點頭，低頭笑了一下：“是有點快，可他說……他說不想等了。”
小燕子看著她臉上那抹終於不再藏著掖著的笑意，心裡暖得發漲。
她一把摟住紫薇的胳膊：“走走走，別耽誤了，趕緊去給你挑嫁妝料子！
我布莊裡新到了一批雲錦，做嫁衣最合適了！你穿紅色肯定好看，比你平時那些素凈衣裳都好看！”
紫薇被她拽著往外走，邊笑邊道：“你別急啊，我又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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