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心裡那股爽快勁兒比吃了蜜還甜。
午間歇下來的時候，她靠著櫃檯喝了口水，忽然看見街對麵站著一個人影。
她定睛一看——是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姑娘，約莫十四五歲，臉圓圓的。
站在街對麵的牆根底下眼巴巴地望著鋪子裡麵，腳上的布鞋破了一個洞，露出半截腳趾。
小燕子放下水碗走出去，沖她招招手：“小姑娘，進來看看？”
那小姑娘嚇了一跳，臉漲得通紅，連連擺手：“民女……民女沒銀子……”
“不要銀子，”小燕子走過去牽起她的手，“進來看看唄，又不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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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小姑娘帶進鋪子裡，讓她在試妝台前麵坐下，拿了一盒新調的唇脂打開來：“來，我給你試試。”
小姑娘緊張得渾身僵硬，小燕子用手指蘸了點唇脂輕輕抹在她的嘴唇上。
淡淡的石榴紅色襯著黝黑的皮膚，整個人忽然就精神了起來。
小姑娘對著銅鏡看了半天，眼睛慢慢睜大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聲音有些發顫：“好……好看……”
“好看吧？”小燕子把那一整盒唇脂塞到她手裡，“送你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姑娘猛地擡頭：“這怎麼行！這太貴重了……”
“有什麼貴重的，”小燕子擺擺手，“你以後常來玩就行。等你有銀子了再買，現在先用著。”
小姑娘眼眶一下子紅了，攥著那隻瓷盒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跑出門去的時候還在不停地回頭看她。
小燕子站在門口沖她揮了揮手，轉身回櫃檯的時候嘴角還翹著。
柳紅湊過來撞了撞她的肩膀：“心腸這麼好，銀子怕是要往外流了。”
“流不出去，”小燕子信心滿滿地拍了拍櫃檯，“口碑比什麼都值錢。
你今天送她這一盒，明天她就能帶十個小姐妹來買。”
柳紅想了想，豎了個大拇指：“有道理。”
傍晚收了鋪子，小燕子盤了盤賬。首日流水一百七十多兩，不算多，但對於一家新開的胭脂鋪來說已經是頂好的成績了。
她把賬本合上鎖進櫃子裡，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準備回公主府。
走出鋪門的時候，暮色正濃。街上行人漸少，兩旁鋪子陸續上了門闆。
小燕子走了幾步，忽然察覺身後有些不對勁。她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餘光往後一掃——街角處有個人影迅速縮了回去。
她的心沉了沉，裝作彎腰係鞋帶，順勢蹲下來從腿側往後看。
這回她看清楚了，巷口探出半個頭來，那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打，看著麵生，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個街坊。
小燕子站起來快步往前走了，沒有回頭，但袖中的手悄悄攥緊了。
她拐進公主府巷子的時候快步跑了兩步，推門進去，立刻把門閂插上了。
紫薇正在院子裡澆花，看她臉色不對地衝進來，放下水壺迎上來：“怎麼了？”
“又有人盯著我。”小燕子靠在門闆上喘了口氣，“永和宮的人還沒撤。”
紫薇的麵色也凝重起來，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我聽說皇上前天從西城外搜了些東西回來，你知道是什麼嗎？”
小燕子點了點頭，把兵器的事簡單說了。紫薇聽完沉吟片刻，忽然道：“他藏那麼多兵器，絕不隻是為了嚇唬人。
可他一個人被禁足在永和宮裡，就算外麵有人，怎麼把兵器運進來？宮裡查得那麼嚴……”
小燕子眼睛一亮：“你說得對。他需要一個宮裡的人接應。”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知畫。”小燕子說。
“知畫。”紫薇同時開口。
紫薇皺著眉頭：“她最近確實不對勁，前幾日在宮裡的宴席上遇見過她一回，她看見我就繞著走了。
以前她恨不得貼上來攀談，現在躲著我們，這本身就反常。”
小燕子咬了咬嘴唇：“她肯定在幫永琪做事。但她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怎麼在宮裡運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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