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她一個人開綉莊養了十幾個綉娘，比好多男人都有本事。”
乾隆跟在她身後，目光一直落在她倒著走還穩穩噹噹的腳下：“確實有膽識。”
“等我蘇州的分號開了，也要找這樣能幹的人合夥！”小燕子轉回身去，腳步輕快得像在跳。
乾隆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心口漾開一股暖意。
她如今整個人都是舒展的——走路是舒展的、說話是舒展的、連笑起來的弧度都比從前寬了一寸。
他想起上一世她被困在景陽宮裡日漸消瘦的模樣，跟眼前這個在運河邊蹦蹦跳跳。
嘴裡含著桂花糕說“等下去逛夜市”的姑娘判若兩人。
“皇阿瑪你走快點！”小燕子已經跑出去老遠了，回頭沖他招手，“夜市要開了！我要去看燈！”
乾隆快步跟了上去。
杭州夜市跟京城大不一樣。沿河的街道上掛滿了一串一串的紅燈籠，燈光倒映在水裡，整條河都成了流動的胭脂色。
兩邊的小攤賣什麼的都有——糖人、泥人、絹花、竹編、還有熱氣騰騰的餛飩擔子和滋滋作響的鐵闆豆腐。
小燕子像條鑽進米缸裡的老鼠，從街頭竄到街尾，買了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讓跟在後麵的暗衛悄悄提著。
乾隆跟在她後麵，手裡替她舉著一根咬了兩口的糖葫蘆，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包剛買的酥糖。
堂堂天子淪落成了跟班夥計，可他嘴角一直翹著，目光始終追著那道桃紅色的身影，半刻都沒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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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一處賣花燈的攤子前麵，小燕子忽然停下了。
攤子上掛著一盞蝴蝶形的紗燈，翅膀用了淡紫色的薄紗糊成，裡麵點了燭火，整盞燈透著柔和的光，像是隨時會飛起來。
“這個好看。”小燕子指著那盞燈。
乾隆走過去問攤主要了那盞燈，付了錢轉身遞到她麵前：“拿著。”
小燕子接過燈舉起來看了看，燭光透過紫色紗麵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染上了一層溫柔的顏色。
她仰頭沖他笑了笑：“皇阿瑪你像變戲法的。”
“變什麼戲法？”
“變燈。”小燕子提著燈往前走，紗燈在她手裡輕輕晃蕩，紫光在夜色裡一盪一盪的，“啪”一下變出一盞燈來哄人開心。”
乾隆看著她提燈走在前麵的背影，眼底的溫柔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他跟上兩步走到她身邊，伸手覆在她提燈的那隻手上，兩個人一左一右握著同一盞燈的提桿。
燭火在紗罩裡麵輕輕跳動著，把兩個人挨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地融成了一片。
回到院子的時候已經三更了。
小燕子把紗燈掛在桂花樹上，紫光透過枝葉漏下來，在地上撒了一片細碎的淡紫色光影。
她洗了手臉換了寢衣，窩在窗檯邊上看河麵上最後的船影。
乾隆端了杯熱牛乳過來遞給她：“明天還去鋪子？”
“嗯，”小燕子接過來喝了一口，“把綉品合作的事定下來。
玉娘姐姐那邊的樣布明天送過來，我看好了就上架。”
她放下牛乳杯子，忽然側頭看他，“皇阿瑪，你在杭州還能待多久？”
乾隆在她旁邊的窗台上坐下：“你想待多久？”
“我想待到秋天。杭州的秋天肯定特別美。”小燕子望著窗外的河水，“等桂花全開了，滿城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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