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借書·家暖念念的借書服務開張那天，書鋪門口排了七八個人。
其實還沒正式宣傳，隻是朝安在國子監跟同窗提了一嘴，又託了幾個熟悉的學弟學妹回去傳話。
第二天下了學就來了七八個姑娘小子，手裡攥著銅闆，探頭探腦地往念念書鋪裡看。
念念站在門口迎客，手裡拿著一本新做的借閱登記簿，簿子封皮是她自己用碎布頭糊的，上麵畫了一摞小書。
"借書規則在這裡，"她把一塊小黑闆搬到門口，上麵用粉筆寫著：
"押金一文，三天內歸還再借新書，逾期每天補一文。損毀者照價賠償。"
她站在黑闆旁邊脆生生地給人講解，"每位客人第一次來可以先翻翻看，挑中了再借。
鋪子裡的書都可以借，除了靠牆那排紫薇姨姨的親筆稿本隻賣不借。"
第一個進門的姑娘挑了本童謠集，念念替她登記了書名和歸還日。
收了押金把書遞過去的時候那姑娘有些遲疑地攥著銅闆問："念念，我三天內看不完怎麼辦？"
"看不完可以續借，再來補一文錢就行。"念念耐心地解釋，"你也可以先借回去看兩天，覺得好了再攢錢買新的。"
姑娘眼睛亮了一下："還能這樣？"
"對！你看了喜歡再來買，不喜歡的不用花錢。"
那姑娘連說了兩遍"這主意真好"才抱著書走了。
念念在後麵登記簿上工工整整地記了一筆，擡頭時看見門口又進來了三個人，趕緊笑著招呼。
第一天借出去了十二本書，收的押金和借閱費加起來不過十幾文錢，但念念高興得跟賺了十幾兩似的。
收鋪的時候她蹲在櫃檯後麵把登記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仰頭對朝安說：
"朝安哥哥，你明天再幫我跟國子監的同學說說唄，就說新到了一批遊記，有江南的也有西北的，借閱費還是一文錢三天。"
朝安正在幫她把貨架上被翻亂的書重新擺整齊，聞言點了點頭：
"我明天帶兩本去學堂，讓同窗翻翻，感興趣的自然會來。"
"朝安哥哥你太好了！"念念從櫃檯後麵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胳膊，"等我賺了錢請你吃糖葫蘆。"
朝安低了低頭，把那本她碰過的書重新放回架子上，嘴角翹了一下：
"不用請糖葫蘆，你多留一會兒把今天的賬理完了就行，我陪你。"
"行！"念念立刻低頭翻賬本，小腦袋趴下去的時候發頂正對著朝安的手邊，他猶豫了短短一瞬。
還是沒忍住伸手把她翹起來的那縷碎發輕輕按了下去，收回手的時候耳朵紅了一片。
這一借書服務試行了一個月之後，反響比念念預期中還要好。
那些買不起書的姑娘們隔三差五就來換書，看著看著就把手繩和碎布手帕也順手買了，書鋪的連帶流水漲了近兩成。
念念把這個好消息寫進了她每月一封的"商業彙報信"裡寄給陳玉娘，信末還畫了一本小書旁邊圈了個"好"字。
陳玉娘回信的時候畫了一整頁的鼓掌小人兒，旁邊寫著"念念真厲害"五個大字。
紫薇聽說了這事之後專門來了一趟念念書鋪。
她在書架間慢慢走了一圈，翻了翻念念整理出來的借閱書單，忽然轉身看著念念說：
"念念，你這邊借書的姑娘們，有沒有對遊記特別感興趣的？
我新寫了一本講蜀地風物的，還沒印出來，可以先拿幾本手抄本放在你這裡試試。"
念念眼睛一亮："紫薇姨姨的新書！我要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她拉著紫薇的手到櫃檯前麵坐下，嘰嘰喳喳問了一個時辰關於新書的內容。
紫薇耐心地講著蜀地的山川和美食，念念聽得入了神，趴在桌上一疊聲地說"我也想去"。
那天傍晚紫薇走的時候念念送她到巷口，忽然仰頭說："紫薇姨姨，我以後也想像你一樣寫書。"
紫薇蹲下來跟她平視著："那你得先多讀書。"
"我在讀呢。"念念晃了晃手裡那本紫薇送她的蜀地手稿，"我先把這個讀了。"
紫薇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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