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試水·年關布麵封皮的書上架滿一個月的時候，念念把銷售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五十本書賣出四十二本，剩餘八本。她把數字謄在月度總結那一頁，拿炭筆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勾。
這個成績比她預想中好，她原以為頭一個月能賣三十本就不錯了。
她合上簿子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決定把這個消息分別寫信告訴陳玉娘和紫薇姨姨。
給陳玉娘的信裡她說"布麵封皮賣得不錯，春節過後想再補一批貨"。
給紫薇的信裡她附了一張月報表，並問了一句"您要不要考慮下一本書也出一版布麵的"。
信寄出去之後的第二天傍晚，朝安來鋪子裡送還她之前借給他看的一本遊記。
念念接過書的時候順口說："朝安哥哥，我布麵封皮的月度數據出來了，四十二本。
"朝安收住正要走的步子，轉頭認真聽她說完了剩下的話，"比我預想的好，我打算節後再補一版貨，尺寸和工藝照舊。"
朝安聽了之後點了一下頭："那我幫你把架子的陳列調一下。
把剩餘那八本放到更顯眼的位置，清完這批你再補新貨。"
"行。"念念把賬本收進櫃檯抽屜裡，"那明天下午你過來，我跟你一起調。"
第二日下午朝安果然準時來了。
兩個人蹲在書架前麵把剩餘幾本布麵封皮的書從原本的位置挪到了進門口視線齊平的架層上，又調整了旁邊配著的那款書籤的陳列。
念念蹲在地上比劃了半天高度，仰頭問朝安："這兒是不是太高了點？"
朝安站遠兩步看了看："還行。比門口櫃麵矮一小截，正好。"
念念站起來也退了兩步看，確實比門口那個高度低了半寸，看著順眼許多。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等這幾本清完，節後新貨到之前這架子先空幾天，正好可以做點別的。"
朝安沒多問要做別的什麼，把挪完位置的空木架用抹布擦了一遍，然後去後院洗手了。
念念蹲在書架前望著那幾本重新擺放過的布麵書看了一會兒，站起來回櫃檯後麵繼續翻她的月度計劃本了。
春節前念念把三間鋪子的年關盤點做完了。
她把匯總的數字跟往年的做了對比——三間鋪子的年利潤都比去年穩中略漲。
尤其是書鋪那一間，布麵封皮這批貨拉動了整體銷售。
她把數字整理好寫了一份簡短的報告，留了一份自己存檔，另一份託人送給了小燕子。
臘月二十九那天，念念往鋪子裡貼了關門歇業的告示。
她站在門口把告示最後按平的時候呼出一口白氣，冬日午後的陽光照在她的圍巾和袖口上，把她整個人攏在一層暖融融的光裡。
巷子裡已經開始有人家掛出了紅燈籠和門聯，遠遠近近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年味像燒開的水一樣咕嘟咕嘟冒起來了。
她鎖好鋪門往宮裡去。經過巷口的時候遇上幾個小孩蹲在路邊用樹枝撥弄一隻掉在地上的鞭炮。
她放慢了步子看了一眼，認出了其中一個是寄賣區的常客。
那孩子擡頭看見是她，咧嘴喊了一聲"念念姐姐過年好"，她也笑著回了一句"過年好"。
進了宮之後她先把鋪子的匯總報告放在了小燕子的書案上，然後回自己屋裡換了身厚棉衣。
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遇見乾隆正從禦書房那邊往暖閣走，她喊了一聲"阿瑪過年好"。
乾隆手裡拿著一疊封好的年禮紅封，走過來順手遞給她一封："壓歲錢。
"念念接過來掂了掂分量沒急著拆，笑著道了謝回屋了。
年夜飯在公主府吃的。
紫薇一家三口都來了，沈墨言跟乾隆坐在主位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朝事，紫薇和小燕子並排坐著低聲說話。
念念和朝安隔著一張桌子相對而坐，朝安麵前放著一碟新剝的砂糖橘。
念念低頭喝茶的時候餘光看見他默默把那碟橘子往她手邊推了推。
她沒有擡頭，伸手拿了一瓣放進嘴裡，橘子甜得微微發酸。
飯後念念和朝安坐在廊下看煙火。巷外的夜空被炸成一片一片的碎金，間或夾雜著零星的紅色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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