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線。
“安然？！”
我嗓子都破音了！
那邊的安若嵐聽到我的喊聲，一下愣住，整個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她下意識回頭，視線落在我手邊的那張臉上。
“……不……不可能……”她聲音都在發顫，幾乎把手杖掉地上，“你剛才說什麼？你在說……誰？”
我側了側身，讓她親眼去看。
她一步一步地走過來，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仿佛失了魂。
當她看到那張臉時，身體一晃，臉色比蘇靈兒還白，嘴裡喃喃著：“不是的……這不是真的……爸他……不可能……”
“他是。”我咬緊牙關，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安若嵐身子一晃，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腳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她就那麼盯著那個男人的臉，眼神渙散，嘴唇控製不住地顫抖，像風中葉子似的。
“他怎麼會……怎麼會是叛徒……他明明是我爸爸啊……”
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卻又像是對著自己說的咒語，想拚命說服自己這隻是一場噩夢。
“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的……”
她抱住腦袋，整個人開始劇烈發抖，眼看著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
我站在原地，看著安若嵐平時軟萌到極限、哪怕嗲聲嗲氣喊“執墨哥哥”時都帶點抖M屬性的那副模樣，此刻卻如同一隻破碎的瓷娃娃，完全沒了平時的蹦躂勁。
那種脆弱……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緩緩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
“安若嵐，先別想太多，冷靜一點，聽得到我說話嗎？”
她沒有回應，像失去了靈魂，隻是死死抱著頭，縮成一團。
我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她已經亂了，得有人陪著她慢慢熬過去。
我抬頭看向葉知秋和顧淩音，眼神一碰即懂。
“知秋，淩音，你們先留下來陪她一會兒。”
“好。”葉知秋點了點頭，聲音溫柔得像她本人一樣，帶著點醫生氣質的平靜和治愈。
顧淩音雖然麵上冷冰冰的，但也默默走過來坐到安若嵐身邊，伸手搭在她肩膀上。
什麼都沒說，但那動作……比一百句“別怕”都管用。
我沒再打擾她們，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神情複雜到極點的薑白雪。
“走，我們去問問他。”
她點了點頭，眸光冷冽。
我抓起那個被鎖得結結實實的安然，帶著薑白雪朝旁邊那間還算完整的辦公室走去。
“砰！”
我直接一腳踹開門，沒客氣。
房間裡隻有幾張椅子和一張掉漆的桌子，氣氛像是預定好要來場靈魂拷問。
“坐這兒。”我把安然按進椅子，順手又用洛基鎖鏈纏了幾圈，把他整個人死死栓在椅背上，連彈腿都別想彈。
他沒有反抗，低著頭，渾身發抖。
我冷冷地盯著他，聲音冰得能刮臉：“現在，該你說了。”
他抬起頭，臉色慘白得像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眼神飄忽不定，連正眼都不敢看我。
“我……我是被逼的。”他嗓子發緊，語氣裡滿是慌張。
我眼睛微眯，語氣冷下去一截：“誰逼的你？”
“我……我就是個普通人！魔王找上我那天，我根本沒得選！”他突然語速飆起來，像是怕我一個不耐煩就把他腦袋擰下來，“他隻要動個手指頭，我整個人就得魂飛魄散！我……我真的是被逼的啊！”
聽著他這副快尿褲子的語調，再看看他那副求生欲爆棚的表情，我內心隻剩兩個字：惡心。
“那你裝了多少年？”我壓著火問。
他訕訕地笑了下，臉上掛著一種“我知道我不配但我還想活”的尷尬：“十幾年……不，差不多二十年了吧。你說我要是不裝，不配合……我早就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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