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漂泊了大半輩子的老海狼。
沒有任何異常。
“解老闆，各位老闆。”
船長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話。
微微弓著腰，態度十分恭敬。
“船已經檢查完畢，隨時可以啟航。”
“我是這次的船長，老李。”
解雨臣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種租船的瑣事，他一向不太關注。
隻要錢給夠，他相信沒有人敢在解家的船上做手腳。
但吳邪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著這個自稱“老李”的船長。
智囊的直覺。
在這一刻，發出了極其微弱，卻不容忽視的警報。
吳邪向前走了一步。
主動伸出了手。
“辛苦了，李船長。”
“這次出海時間可能會比較長，拜託了。”
老李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個白麵書生的人會主動握手。
他愣了一下。
然後趕緊伸出雙手，握住了吳邪的手。
“不辛苦不辛苦，拿錢辦事，應該的。”
老李笑著說道。
臉上的皺紋擠在了一起，看起來十分憨厚。
然而。
在兩手相握的那個瞬間。
吳邪的眼神，猛地一沉。
手感不對。
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手上確實會有很厚的老繭。
但那些老繭。
通常集中在掌心和手指的內側。
那是長期拉拽纜繩、掌舵留下的痕跡。
但是。
這個李船長的虎口處。
以及食指的第二關節處。
卻有著一層極其異常、堅硬如鐵的老繭。
那是長期握槍。
並且是大量進行實彈射擊，才會留下的獨特痕跡！
吳邪沒有立刻抽回手。
他的臉上，依然保持著溫和的微笑。
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老李那被鴨舌帽遮擋了大半的眼睛。
在那看似憨厚的笑容背後。
吳邪捕捉到了。
捕捉到了老李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一抹光芒。
那不是普通水手對僱主的敬畏。
也不是對金錢的貪婪。
而是一種。
冷漠到了極點。
猶如死物一般，不帶任何活人情緒的陰鷙。
這種眼神。
吳邪太熟悉了。
這是死士的眼神。
是那些被洗腦、被完全剝奪了自我意識。
隻為了完成任務而存在的機器的眼神。
就像昨晚，那些襲擊吳山居的汪家刺客一樣！
吳邪若無其事地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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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插進衝鋒衣的口袋裡。
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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