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想殺他，剛才已經動手了。”
阿寧沉默。
陳安聲音放低：“你不是不敢，是你還沒瘋。”
阿寧咬著牙，眼底發紅。
“你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知道。”
“你不知道。”阿寧的聲音猛地發緊，“沒有水，沒有食物，走不出去。你以為靠幾句玩笑就能活？”
陳安看著她：“不能。”
阿寧一怔。
陳安接著道：“但靠殺吳邪，也活不了。”
吳邪擡頭看他，眼神複雜。
陳安指著四周：“一個人倒下，剩下兩個就能走出去？你確定方向？你確定體力夠？你確定喝血吃肉之後，不會更快崩掉？”
阿寧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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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鬆開她的手腕，語氣很平。
“我們現在要的是撐住，不是互相下刀。”
吳邪低聲道：“阿寧，我沒怪你。”
阿寧看向他。
吳邪扯了扯嘴角：“真的。換成我，可能還沒你撐得久。”
阿寧握刀的手終於慢慢垂下。
她閉了閉眼，整個人像是一下沒了力氣。
陳安伸手，把匕首從她手裡拿過來，插回她腰間。
“行了，內部矛盾到此結束。”
吳邪看著他：“你探到路了嗎？”
陳安沉默一秒：“沒有。”
吳邪臉色又灰了一點。
陳安卻從懷裡摸出那塊壓縮餅乾。
兩個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他手上。
阿寧聲音發啞：“你還有吃的？”
陳安點頭：“最後一塊。”
吳邪立刻道：“你自己吃。”
陳安沒理他，把餅乾掰成兩半。
哢。
幹硬的餅乾在他手裡裂開，碎屑掉在掌心。
他把一半遞給吳邪，一半遞給阿寧。
吳邪沒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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