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電波忽報青瓷歸“青瓷已歸，這話不是給組織看的，是給太原站看的。”
程若笙站在電訊室門口，手裡拿著那張抄報紙。
沈硯卿剛進東樓，程若笙就把人攔住。
走廊裡人來人往。
電訊組的人端著搪瓷杯進出，腳步都放輕。
今天的太原站不對勁。
行動組盯著檔案室。
總務處盯著車輛賬。
宋鶴鳴站在二樓樓梯口。
方孝安的辦公室門半開。
每個人都在看別人。
沈硯卿接過抄報紙。
紙上前麵是一串數字組。
後麵程若笙譯出四個字。
青瓷已歸。
筆跡很清楚，收筆乾淨。
程若笙做事向來穩，這四個字寫得卻比平時重。
沈硯卿問。
“哪裡截到的？”
程若笙說。
“城北方向短波。”
“發報時間，辰時四刻。”
辰時四刻。
正是廣濟倉亂起來之後。
沈硯卿問。
“頻率？”
程若笙報了一個數。
沈硯卿聽完，腦子裡把頻率和站內記錄對上。
“不是軍統常用。”
程若笙說。
“也不是日軍明麵頻率。”
沈硯卿把紙翻過來。
背麵還有一行程若笙寫的小字。
發報手法不熟，但節奏故意裝熟。
沈硯卿看著那行字。
“什麼意思？”
程若笙把門推開。
“進來說。”
電訊室裡溫度比外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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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邊放著蓄電池，桌上擺著電鍵、耳機、記錄簿。
窗戶用厚布簾遮著，屋裡有熱金屬和煤油燈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台收報機還在低聲響。
滴，滴滴，滴。
沈硯卿坐到桌邊。
程若笙把門關上，沒有上鎖。
這個細節很重要。
上鎖就說明有秘密。
不開鎖，外麵人反倒不會馬上懷疑。
程若笙拿出記錄簿，翻到剛才那頁。
“你看間隔。”
沈硯卿低頭看。
記錄簿上每組數字後，程若笙都標了間隔點。
前幾組很亂。
後幾組又突然平穩。
沈硯卿說。
“發報的人裝成老手，後麵裝不住了？”
程若笙搖頭。
“反了。”
“前麵是故意亂。”
“後麵才是真習慣。”
沈硯卿看向程若笙。
程若笙伸出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
“真正受過訓練的人，發報時手會有記憶。”
“前麵能亂，是因為有心改。”
“後麵遇到關鍵字，手回到原來的節奏。”
沈硯卿問。
“關鍵字是青瓷？”
程若笙點頭。
“發這兩個字時，節奏很穩。”
“說明發報的人對這兩個字很熟。”
沈硯卿拿起鉛筆，在紙上畫了三條線。
第一條寫，梁懷禮照片。
第二條寫，許敬堯舊檔。
第三條寫，青瓷已歸。
三條線在紙上交到一點。
青瓷筆洗。
“這封電文給誰？”
沈硯卿問。
程若笙說。
“表麵發給城東。”
“實際是廣播式。”
“誰有收報機，都能聽見。”
沈硯卿說。
“那就是故意讓我們截。”
程若笙說。
“電訊組不止我一個人能截。”
“唐柏舟的人也能拿到抄件。”
“方孝安那邊很快也會知道。”
沈硯卿把鉛筆放下。
“對方在把青瓷這個代號推到明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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