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煤窯裡換活人“拿唐柏舟換賬，這不是交易，是要我們自己走進老煤窯。”
劉三炮看著紙條，手上的槍握得發緊。
廢磚窯外風卷著土，豆腐渣被吹到車轍裡，白花花一片。
那隻青瓷筆洗放在草席上，口沿缺了一塊。
缺口形狀和沈硯卿在北門煤棧撿到的碎片能對上。
有人從同一隻筆洗上敲下碎片，一塊放煤棧，一隻放廢磚窯。
這人一路留記號。
不怕沈硯卿追不上。
隻怕沈硯卿不追。
沈硯卿拿起筆洗。
筆洗底下有款。
不是官窯款，是山西本地匠人的記號。
一個“堯”字。
許敬堯的堯。
劉三炮急得不行。
“沈硯卿，別看破碗了。”
“唐組長在老煤窯。”
沈硯卿把筆洗收好。
“你急也得聽我說完。”
劉三炮瞪著沈硯卿。
“你少拿架子。”
“唐組長要是出事，我第一個找你。”
沈硯卿擡頭。
“唐柏舟不是因為我出事。”
“趙四海是你行動組的人。”
“德順車行電話是你們行動組放進來的。”
“東亞商行也是唐柏舟自己去的。”
劉三炮被堵住。
旁邊兩個行動組隊員低下頭。
劉三炮臉上掛不住，罵了一句。
“現在怎麼辦？”
沈硯卿展開紙條。
字跡方正，不像周明禮，也不像唐柏舟。
墨色不濃，像用舊墨條臨時寫的。
紙張是普通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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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紙邊緣有煤灰。
老煤窯裡提前備了紙。
寫條的人應該就在老煤窯。
沈硯卿問張駝子。
“老煤窯有幾條進路？”
張駝子說。
“三條。”
“前門大坡，後頭廢井，還有一條排水溝。”
“排水溝人能爬，槍不好帶。”
沈硯卿問。
“唐柏舟會被關哪？”
張駝子想了想。
“老窯房。”
“那地方有石牆，門厚，早年煤老闆怕土匪，修得結實。”
劉三炮說。
“那就打進去。”
沈硯卿看著劉三炮。
“你帶了幾個人？”
劉三炮回頭看。
身邊兩個，北門留兩個。
加上劉三炮，一共三條槍。
沈硯卿說。
“三個人打老窯房？”
“裡麵有幾個人你知道？”
“唐柏舟是不是還活著你知道？”
“青瓷賬是不是在裡麵你知道？”
劉三炮氣得鼻翼直動。
“那你說！”
沈硯卿把紙條折起。
“先讓他們以為我們要換。”
劉三炮問。
“拿什麼換？”
沈硯卿說。
“拿趙四海。”
劉三炮一怔。
“紙上寫拿唐柏舟換賬。”
沈硯卿說。
“唐柏舟在他們手裡。”
“我們拿不出唐柏舟。”
“但趙四海在我們手裡。”
“趙四海知道他們的線。”
“比唐柏舟更急著閉嘴的人，肯定想把趙四海弄回去。”
劉三炮皺眉。
“誰更急？”
沈硯卿沒有答。
目前能確定的是周明禮，趙四海，德順車行，梁懷禮的人，鬥笠車夫。
這些人有交叉，卻不一定是一條心。
不能亂指。
一亂指，就給對方藏身的空。
沈硯卿說。
“回北門，把趙四海押來。”
劉三炮不放心。
“萬一唐組長撐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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