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炮罵道。
“老梁現在半死,阿貴少了手指,小趙跑了,馬廣福跪著。”
“你們站裡這是鑰匙鋪子還是情報站?”
這句話打在每個人臉上。
方孝安沒有發火。
沈硯卿明白,方孝安也怕。
太原站這座樓被人摸成了篩子。
電話、壞鍾、賭債、舊票,全在站裡打結。
沈硯卿蹲下,沿著牆角輕輕敲。
木闆後麵有空聲。
檔案室夾道就在後麵。
沈硯卿起身。
“開檔案室。”
方孝安取出鑰匙。
唐柏舟攔了一下。
“站長親自開?”
沈硯卿看向唐柏舟。
“你怕站長開出東西?”
唐柏舟說。
“我怕站長把東西關回去。”
方孝安的手停在半空。
屋裡氣又緊了。
沈硯卿往前一步。
“鑰匙給我。”
方孝安看了沈硯卿一眼,把鑰匙放到沈硯卿掌心。
唐柏舟還想說話。
沈硯卿先開口。
“唐組長跟我一起。”
“你看著我,我看著門。”
唐柏舟這才沒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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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室在站長室隔壁。
門上掛著銅鎖,鎖孔發亮,說明常有人開。
沈硯卿把鑰匙插進去,輕輕一擰。
鎖開得很順。
檔案室裡有紙味、潮味,還有樟腦丸味。
靠牆是一排木櫃。
櫃門上貼著舊標籤。
人員履歷。
行動卷宗。
電訊記錄。
總務領物。
窗戶被木闆釘死,隻留一條通氣縫。
程若笙提著煤油燈進來。
燈光照到牆角。
牆角有一塊木闆顏色比旁邊新。
沈硯卿蹲下,用刀尖撬開木闆。
裡麵有一條窄夾道。
夾道裡鑽著那根電話線。
電話線沿著磚縫往下,最後進了地闆下麵。
唐柏舟說。
“砸開。”
沈硯卿搖頭。
“別急。”
唐柏舟煩得要開口。
沈硯卿先把燈拿低。
夾道裡有灰。
灰上有手印。
手印不大,指頭細。
這不是唐柏舟手下那些粗漢的手。
也不像方孝安。
更不像馬廣福。
沈硯卿拿出剛才的斷繩,把繩子油味和夾道裡的手印邊緣聞了一下。
一樣的槍油味。
程若笙低聲說。
“站裡誰常用薄刀,又常碰槍油?”
劉三炮說。
“行動組人人碰槍油。”
唐柏舟瞪了劉三炮一眼。
劉三炮不怕。
“我說錯了嗎?”
沈硯卿問唐柏舟。
“阿貴的刀呢?”
唐柏舟愣了一下。
“阿貴平時有一把小折刀。”
“人救出來時,沒看見。”
沈硯卿點頭。
“小趙的繩子可能是阿貴那把刀割的。”
唐柏舟立刻說。
“阿貴在鍾裡,怎麼割?”
沈硯卿說。
“刀在誰手裡,誰割。”
“刀可能被拿走了。”
宋鶴鳴在門口開口。
“阿貴醒了。”
眾人立刻回後院。
阿貴被放在擔架上。
軍醫還沒來,劉三炮用布給阿貴包了手。
阿貴嘴唇乾裂,眼皮半擡著。
唐柏舟蹲下。
“阿貴,聽得見就說話。”
阿貴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水……”
劉三炮把水壺遞過去。
阿貴喝了兩口,嗆得咳起來。
沈硯卿等阿貴緩過來,才問。
“你的折刀呢?”
阿貴眼皮動了動。
“給……小趙……”
唐柏舟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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