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後門煤灰露真腳“小趙在電話裡喊救命，還喊了福音醫院。”
馬廣福跌跌撞撞衝到槍房門口，臉上的肉都在抖。
唐柏舟一把揪住馬廣福。
“你不是被押著嗎？”
馬廣福嚇得舌頭打結。
“站長讓人把我押在外間。”
“電話一響，沒人敢接。”
“我聽見話筒裡有聲。”
“我湊過去聽了一下。”
“真是小趙。”
方孝安從後麵趕來。
“誰讓你碰電話？”
馬廣福立刻跪下。
“站長，我沒碰。”
“我就把耳朵貼過去。”
“話筒沒拿起來。”
程若笙立刻往站長室走。
沈硯卿跟上。
備用電話沒有被拿起。
聽筒躺在叉簧上。
可話筒底座旁邊多了一根細銅絲，銅絲貼著聽筒外殼，另一頭穿進桌下。
程若笙看了一眼就說。
“有人做了旁聽線。”
“聽筒不拿，也能漏出聲。”
沈硯卿問馬廣福。
“小趙說了幾句？”
馬廣福吞著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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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
“第一句，沈先生救我。”
“第二句，福音醫院舊井。”
“第三句，別帶唐組長。”
唐柏舟的臉一下黑了。
“好啊。”
“這小子還挑人。”
劉三炮小聲嘀咕。
“也許小趙怕你。”
唐柏舟轉頭。
“你說什麼？”
劉三炮立刻閉嘴。
沈硯卿沒有管兩人。
沈硯卿看著電話底座下的銅絲。
這根旁聽線做得粗糙，不是程若笙這種電訊組手法。
更像倉促接上去，目的隻為讓外間的人聽見。
小趙的三句話，不一定全是小趙自己想說。
“別帶唐組長”這句，很像報時人的誘導。
如果唐柏舟不去，行動組少一把快刀。
如果唐柏舟去了，報時人又能拿這句話挑撥。
沈硯卿問程若笙。
“能查來線嗎？”
程若笙拆開電話底蓋，用小鉗子夾住銅絲。
“這不是正常線路。”
“電話聲是從站內線反灌回來的。”
方孝安皺眉。
“反灌？”
程若笙說。
“有人在站內另一部電話旁說話。”
“聲音從暗線走到備用電話。”
“外麵不一定知道。”
沈硯卿立刻問。
“站裡還有哪部電話能接暗線？”
程若笙數得很快。
“電訊室總機。”
“行動組值班桌。”
“總務房庫台。”
“槍房沒有電話。”
“還有後門門房那部舊手搖電話。”
後門門房。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後院。
後門門房一直被忽略。
報時表寫醜時三刻，太原站後門。
壞鍾在後院煤堆。
送老梁的人沒回。
小趙消失。
真乙冊從壞鍾裡被取走。
這些事都繞著後門。
沈硯卿立刻往後門走。
後門門房很小。
一張木桌，一條長凳，一個炭盆，一部舊手搖電話。
牆上掛著登記簿。
門房老陳被人捆在長凳下麵，嘴裡塞著布，剛才所有人都忙著壞鍾和槍房，沒人注意到這間屋。
劉三炮把布扯出來。
老陳大口喘氣。
“沈先生，不是我。”
沈硯卿蹲下。
“誰綁的你？”
老陳一臉苦相。
“穿站裡棉衣。”
“戴帽子。”
“我沒看清臉。”
唐柏舟冷聲問。
“你當門房的，來人不看臉？”
老陳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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