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病房暗線釣真兇“井裡還有一隻鍾，你別碰那隻木匣。”
程若笙的聲音從井口壓下來。
沈硯卿貼著濕井壁，左手抓住磚縫，右手按住腰繩。
井水黑沉，水麵浮著那隻木匣。
匣蓋上刻著程若笙三個字。
刻痕很新，木屑還沾在蠟封邊。
沈硯卿沒有急著動。
井上，小趙被拖到地麵，哭得嗓子發啞。
唐柏舟罵小趙沒出息。
程若笙沒理會，趴在井口聽水下動靜。
“沈硯卿，你腳下三尺左右，有金屬回聲。”
沈硯卿問。
“能判斷鐘口朝哪嗎？”
程若笙說。
“朝上。”
“水蓋住一半。”
“匣子底下那根線，可能連著鍾舌。”
沈硯卿明白了。
水下小鐘不是殺人用的。
是傳聲用的。
隻要碰木匣，鍾舌動，井壁和醫院舊管道就會傳出響。
外麵接應的人聽見響，就會知道沈硯卿拿了匣。
報時人一直讓他們按鍾走。
現在連取物也要用鍾報信。
沈硯卿問。
“有沒有辦法讓鐘不響？”
程若笙說。
“水下看不見，不好拆。”
“能不能把匣子壓住，不讓線動？”
沈硯卿從衣袋裡摸出那枚被井繩壓彎的銅錢。
銅錢邊已經卷了。
沈硯卿把銅錢咬在嘴裡，慢慢伸手入水。
井水冷得紮手。
指尖碰到匣底。
木匣很輕。
線綳在匣底右側。
沈硯卿用銅錢壓住線頭，又把匣子往井壁邊推。
水下鍾舌輕輕碰了一下。
咚。
聲音很低。
井上程若笙立刻說。
“停。”
沈硯卿停住。
井院外，唐柏舟低聲問。
“響了？”
程若笙說。
“隻響半下。”
唐柏舟握槍。
“外麵沒動靜。”
沈硯卿繼續慢慢推。
木匣靠到井壁。
沈硯卿抽出短刀，把蠟封挑開。
匣蓋一開，裡麵不是書。
裡麵是一塊染血的白布，一枚醫院銅牌，還有半張照片。
白布上寫著一行字。
“真乙冊在白樓藥房。”
沈硯卿皺眉。
太順了。
又一個地點。
報時人把人從太原站引到福音醫院舊井。
再從舊井引到白樓藥房。
每一步都有道理，每一步都很急。
可急得過了頭。
沈硯卿拿起銅牌。
銅牌上刻著“福音醫院雜役，丁有生”。
照片隻有半張。
上麵是一隻手，手戴皮手套，旁邊露出醫院葯櫃的抽屜號。
三十七。
沈硯卿把東西塞進懷裡，重新封好木匣，留在水麵。
程若笙問。
“拿到了？”
沈硯卿說。
“拿到線索，匣子不動。”
程若笙明白。
木匣動了會報信。
匣子留在原位，外麵的人未必知道沈硯卿看過裡麵。
沈硯卿讓井上拉繩。
上到井口時，唐柏舟伸手把沈硯卿拽出來。
唐柏舟看見沈硯卿滿身井水，語氣不太好。
“你再晚點，天都亮了。”
沈硯卿問。
“外麵那人往哪跑？”
唐柏舟指舊病房。
“穿過一樓病房，進白樓方向。”
沈硯卿心裡有數。
報時人留下白樓藥房四個字，逃跑方向也往白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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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逼他們去追。
小趙坐在地上，手還抖。
沈硯卿蹲下。
“小趙，丁有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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