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支穿雲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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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三人回來時，鳳凰寨已是屍海一片。
張海俠揉了揉鼻子，在複雜的氣味中聞到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味，不確定地皺起眉：海念……
張海樓見到此景，率先想到了一個最佳人選。
“莫雲高。”
張海琪疑惑抬頭，“他也來南戕了。”
剛收的徒弟小二倒在自己麵前，張海樓有些不是滋味，張海俠敏銳捕捉到他的情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海琪繼續向前，二人看了一眼對方跟了上去。
見前路不安全，三人轉向暗道。
鳳凰被兩個警衛員拖進房間，三人聽到了她求救的哨聲急忙往那邊趕去。
大金刀及時趕到，將二人收拾乾淨。
中彈的左手按在鳳凰的肩膀上，二人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下一秒一把長刀刺入大金刀的胸口。隨後大金刀後背挨了一腳，二人摔倒在地，地板被撞開了一道縫隙。
滿空氣的血腥味，不斷刺激著張海念回憶起當年的傷痛，她需要一個出氣孔。
大金刀緩緩抬起頭，安慰著鳳凰：“錯的是他們……不是你。你好好活著……”
張海念聽清後氣笑出來，“受益的是寨主，有錯的是他們，受害者就是活該——”說著，她的左手不受控地攥緊，指甲紮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下來。
【“我的孩子不想死——”】
【“要怪就怪你倒黴吧！”】
『“別委屈自己了，殺了他們——”』
鳳凰看著眼前受了重傷的大金刀，憤怒地爬起朝張海念衝來：“王八蛋！”
張海念側身躲開她的襲擊，抬手掐住她的脖子，眼睛因為應激布滿血絲，眼神中滿是殺意。
“你說我好好的出門去做任務，被它們使詐活捉關進籠子裡像挑魚一樣挑出來，“開膛破肚”，“拆吃入腹”，這些就是我活該嘍——哈哈——”
『“就是這樣，殺了她！”』
“憑什麼你們這幫土匪劫財殺人還能做到這般問心無愧，而我從來沒有做錯什麼，卻要變成現在這副活不好死不成的樣子！
你說，這憑，什，麼——”
『“她憑什麼啊——殺了她！”』
鳳凰被掐的說不出話，用力掙紮著。
張海念咬緊牙，手一鬆，將她甩給後麵的兩個士兵，自己轉過身從大金刀身上抽出那把沾血的刀。
“阿大！阿大！”隨著長刀的抽離，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鮮血順著地板滴落，卻不想這間屋子與暗道相通，張海俠聞到血腥味停下了腳步朝這邊看來。
“怎麼了蝦仔，怎麼不走了？”張海樓順著張海俠看的方向看去，身體一僵，張海琪被二人擋住去路，也抬起了頭。
三人看來時，張海念正看著手裡沾滿鮮血的刀，眼神中藏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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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感情的牽掛，張海念無意間看了一眼地板，與三人對上視線，身體一頓。
她的眼裡瞬間沒了血性，隻剩下慌亂和恐懼。最愛的師父和兩個哥哥就在眼前，看到她殺人，看到她嗜血……這些她拚死想要隱藏的，不堪的，在這一刻全部暴露在了最重要的人麵前。
張海琪忍著情緒先一步做出反應，張海俠拉著張海樓追了上去。
張海念見三人離開，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將那些脆弱全部抹去。
“阿大！”鳳凰嘶吼著，張海樓和張海俠趕到將押著鳳凰的士兵解決，張海琪伸手將鳳凰拉了過去，帶著她離開了。
門外，是張海俠和張海樓。
門內，是張海念。
張海樓的一隻手死死拉住一旁的張海俠，對方回握住，無聲地看向眼前背對著他們的張海念。
感覺到人還沒走，張海念鼓起勇氣轉過身看了過來。
眼前的人，給二人的感覺再不是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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