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個人七個群屋內安靜。
蘇婉娘走了進來，眼眶微紅，聲音輕柔了許多：“顧郎，婉娘來看你了。”
顧承澤皺眉，語氣有些不悅：“我跟你說過，不準來府內尋我，你怎的擅自跑來了？”
蘇婉娘站在原地，拿手帕輕拭眼淚，委屈道：“顧郎，奴家也是擔心你啊，現在大街小巷都傳遍了，說長公主杖斃了你府內的管事，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懲罰了你。”
顧承澤聞言，心中對蕭明昭的恨意又增添了幾分。
腦中閃過在公主府受的羞辱，還有那個叫寧小滿的賤婢敢掐著腰瞪他。
現在大街小巷都在傳他的笑話，他以後還怎麼做人？這一定是蕭明昭故意散播出去的。
越想越恨。
蘇婉娘見他臉色陰沉，連忙湊上前，拿帕子替他擦汗，聲音軟得像水：“顧郎，長公主殿下不心疼你，奴家卻是心疼得很，我一想到你受傷躺在床上無人照料，奴家的心裡就像被針紮一樣難受。”
顧承澤看著麵前的佳人，心底一片柔軟。
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個不顧一切關心自己的人。
“婉娘，你的心意我知道。”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隻是......我的身份註定給不了你名分。”
他頓了頓，語氣更苦了些：“而且我母親那邊......你也看到了，她根本不可能接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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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娘沒有立刻開口，她湊近了些，手指輕輕觸他後背的傷處，聲音帶著心疼：“顧郎，還疼麼？”
“一開始疼得厲害。”顧承澤苦笑，“不過婉娘來了便不疼了。”
“顧郎就會安慰我。”蘇婉娘破涕為笑，眼中帶著淚，“顧郎，婉娘不要什麼名分，婉娘如今的一切都是你給的，要不是你憐惜奴家，奴家現在還在平樂坊那個魔窟裡麵出不來，婉娘自知身份低微，隻想時刻陪在顧郎身邊，哪怕做一個侍女也心甘情願。”
“婉娘。”顧承澤握住她的手，目光認真，“顧某此生，必不負你。”
蘇婉娘聞言，臉上浮起一抹紅暈，眼眶卻更紅了些，低聲道：“顧郎......有你這句話，婉娘這輩子便值了。”
她垂下眼簾，睫毛輕顫，片刻後才擡起頭，擔憂道：“顧郎，我這般冒失地跑來，長公主會不會知曉？萬一她派人查起來......”
顧承澤收起笑，神色認真了些：“放心，她不知道，母親方才走的時候，也囑咐了府內，再說了，外人又不知道你我的關係。”
氣氛越來越曖昧。
蘇婉娘臉頰緋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顧郎......那今晚奴家能留下來照顧你嗎？你的傷還沒好，身邊沒個貼心人伺候，奴家實在不放心。”
顧承澤乾咳一聲，神色有些窘迫：“婉娘，我的身子還有傷，實在不易......”
蘇婉娘輕捶了他一下，臉更紅了，嬌羞道：“顧郎，你想哪裡去了！奴家隻是要照顧你，給你端茶倒水、喂葯換藥，誰想那些事了！你這人，怎的這般不正經！”
顧承澤被她這一捶弄得哭笑不得，隻得道：“好好好，是我說錯了，婉娘留下便是，隻是......別鬧太晚，你身子也弱，早些歇息。”
“嗯。”蘇婉娘紅著臉應了。
......
翌日。
公主府內院書房，陽光從窗欞間透進來，灑在桌案上。
寧小滿和阿桃依舊在跟著蘇念秋練字，紅菱在一旁候著。
寧小滿握著毛筆，盯著紙上的字，眉頭擰成一團。
「這個字怎麼就不聽話呢？我是照著寫的啊！」
「阿桃姐怎麼就寫得這麼好呢？」
她看了看一旁阿桃的身段，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忍不住嘆了口氣。
「胸大無腦......這句話跟阿桃姐也對不上號呀！」
一旁的阿桃，忽然手猛地一顫，筆墨滑過紙張，這個字寫廢了。
阿桃有些羞惱，這丫頭怎麼如此不要臉，盯著人家那裡看！她知道自己生得豐腴了些，可也不用這麼直勾勾地看啊！真是羞死人了，殿下和蘇先生還在呢！
蘇念秋以扇遮麵，不敢出聲，笑得身體亂顫，差點把扇子掉在地上。
蕭明昭坐在上首，手中的書慢慢向上移了移，遮住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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