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暉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可以這麼說——空間比銀錢值錢多了，約等於一座隨身銀行。
“暉暉，錢的事爹會想辦法的，你別再進山了。”
程伯方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很認真。
雖說閨女隨了雪娘，一身力氣不小，可她從沒進過山，不曉得林子裡的兇險。
那些灌木叢後麵藏著什麼，她不知道。
程朝暉低頭絞著手指，這個動作她是從原主的記憶裡翻出來的：“爹，你現在掙的錢，能留得住嗎？”
程伯方怔了怔。
女兒這一摔之後，好像膽子大了不少，說話也硬氣了些。
擱以前，她哪敢這麼跟大人說話。
他心裡反倒覺得這是好事——閨女終於不悶著了。
“暉暉，爹會儘快想辦法把家分了。”
“哦。”
接下來半個時辰，程朝暉一個人待在屋裡，被張雪和李小花輪番抹眼淚轟炸。
一個哭完另一個接著哭，左耳進右耳出，她隻能硬扛著，臉上保持著一個“我錯了”的表情，心裡在想空間的規劃方案。
爹和大哥他們把獵物送到鎮上賣去了。
程糯糯站在自己房門口，望著大房緊閉的門扇直出神。
方才大嫂她們急匆匆地跑回來，又急匆匆地跑出去，是出了什麼事？
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心口那陣慌勁兒還沒散，從小就靈驗的直覺告訴她，有什麼要緊的東西沒了。
具體是什麼東西，說不上來，但那感覺就像小錢包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個洞。
而大嫂她們異常的舉動……難道跟大房有關？
程朝暉自然不曉得她在琢磨什麼。
空間已經到手了，綁定都綁定好了，程糯糯這輩子都別想再碰著它。
她在屋裡翹了翹嘴角。
她無奈地看看張雪，又看看李小花。
兩個人眼睛都紅紅的，跟兔子似的：“娘，大嫂，你們別哭了。”
“暉暉我啊，可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的人，往後是要享福的！”
張雪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也不燙啊，怎麼就說上胡話了。”
程朝暉：“……”她剛才那句話明明很正經。
好在兩個人總算收了眼淚。
程朝暉額頭上又纏了一圈棉布——這回是從她自己裡衣上撕下來的，布料軟和些。
她趕緊推門出去透氣。
再待下去她也要被眼淚泡發了。
一擡眼就跟程糯糯的目光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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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糯糯眼裡帶著探究。
程朝暉朝她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標準的乖巧晚輩表情。
程糯糯手指一縮。
她好像聽大嫂提過一嘴，說程朝暉撞壞了腦子，什麼都不記得了。
明明那笑容跟從前差不多——溫溫順順的，不帶稜角——可程糯糯總覺得裡頭透著股涼絲絲的勁兒。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不對。
她往程朝暉跟前挪了兩步，試探性地開口：“暉暉，你臉上這傷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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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暉不動聲色地調動精神力。
一縷無形無影的力道悄悄纏上程糯糯的腳踝，輕輕一勾。
這個動作在精神力的輔助下，比用手推隱蔽多了。
程糯糯腳下一絆，整個人結結實實撲在了地上。
膝蓋先著地，手掌蹭破了皮，疼得她嘶了一聲。
“我的心肝兒！”
鄭春桃剛跨進院門就看見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將人扶起來，拉著程糯糯蹭破皮的手掌呼呼吹氣，吹得跟哄三歲小孩似的。
程糯糯眼眶紅了一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娘，我沒事。”
鄭春桃擡頭瞅見程朝暉站在不遠處，火氣噌地竄上來：“你個賠錢貨！反了天了！敢推我家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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