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程仲堂的試探程朝暉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了看自己額頭上新裹的棉布，再想想後腦勺還沒長好的傷，竟無言以對。
好像確實沒法反駁。
她便老老實實坐在岸邊，把手伸向腳邊的一片青草，試著催動木係異能。
那叢草葉肉眼可見地躥高了一截，兩側的小草也跟著往上拔了十來厘米，跟比賽似的。
異能耗盡了，她才收手。木係用完了還有精神係，她把精神力撒出去，一路探到河床底下。河底熱鬧得很——草魚、鯽魚、鯉魚，還有好些叫不上名的小雜魚，河蝦密密麻麻攢在石頭縫裡，河蚌也埋了不少。
簡直是一座水下糧倉。
精神力一直探到力竭才收回來，腦子有點發空，像熬了個大夜。
這時張雪和李小花已經搓完了衣裳，三人一道往家走。
路上順手薅了幾把掃帚菜，又瞧見路邊一叢野蒜長得正好。
程朝暉撿了根樹枝把土撬鬆，一顆一顆全起了出來，抖抖泥，扔進背簍裡。
晚飯的菜又多了兩樣。
這一小片野蒜長得著實喜人，綠油油嫩生生，程朝暉薅了一把便收了手。
“娘，中午咱拿這個炒雞蛋吧！”
“成。”張雪答應得乾脆。
不就是幾個雞蛋麼，暉暉想吃隻管去拿就是了，反正雞圈裡那隻獨苗母雞還在盡職盡責地下蛋——暫時還沒被程奶拴在褲腰帶上。
李小花瞅了一眼，暉暉挖的是野蒜，這東西切碎了炒肉炒蛋都鮮得很，平日裡大家也常吃。
回到程家，院子裡隻剩程糯糯一個人，旁人都下地去了。
沒了那些吵吵嚷嚷的，母女三人在家待著倒自在。
程糯糯遠遠看了她們一眼，也沒搭話，自己回屋去了。
酉時剛過，程仲堂回來了，手裡拎著幾包東西，進門先掃了一圈院子。
程朝暉擡頭看了他一眼——嗯，如今自己是個失憶的人，不認得他，不用打招呼，省事。
“暉暉，你爺奶呢？就你一個人在家？”
“不知道。”程朝暉答得乾脆利落，一個字都不多給。
程仲堂臉上常年掛著三分笑意，被程朝暉這麼冷淡地撂了一句也沒惱，隻是多看了她一眼。這丫頭以前見了他都會叫一聲“二叔”的，今兒個倒是稀奇。
程糯糯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臉上立刻亮了：“二哥！你回來啦！”
“好些日子沒見，糯糯越長越水靈了。”程仲堂笑得眼睛眯起來。
程糯糯被誇得臉上一紅：“二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有事找爹娘商量。這包糕點拿去跟暉暉一塊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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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程糯糯接過油紙包，轉身朝程朝暉走過去，還沒走到跟前，就被程朝暉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程朝暉站起身，伸手把糕點從程糯糯手裡抽了過來，動作自然得像從自己桌上拿東西：“不跟你玩兒，容易折壽。”
程糯糯臉漲得通紅，瞪著程朝暉進屋的背影，恨恨地剜了一眼。這丫頭撞了回腦袋，嘴怎麼變得這麼毒？
“暉暉，你二叔回來了？”張雪問。
“嗯？不認得。娘，大嫂，餓不餓？吃糕點。”
“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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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反正又沒毒。”程朝暉已經把油紙拆開了。
張雪：“……”
程朝暉拆開油紙，裡麵是一摞白生生的大米糕，鬆軟噴香。
她跟娘和大嫂一人分了一塊，剩下的留著給爹和哥哥們。
鄭春桃剛從地裡回來就看見了程仲堂，眼睛一下亮了：“仲堂！你啥時候回來的？”
“娘，我回來有點事，晚些再跟您細說。”
“行，娘做飯去。”鄭春桃難得露出好臉色，腳步都輕快了些。
陸來娣一進院門就看見了丈夫，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鄭春桃喊去竈上幫忙了。
她張了張嘴，想訴的苦全堵在嗓子眼裡，隻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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