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從荷包裡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小二應聲取了銀子退下，動作麻溜得很。
程葉洲正吃得香，對妹妹打包的舉動半點不置喙，嘴裡含著一塊獅子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大概意思是“你開心就好”。
銀子是小妹掙的，愛怎麼使怎麼使，他才懶得管。
二人吃罷，小二也提著食盒過來了：“客官，食盒是掌櫃讓您先帶回去的，得空了再送回來就成。這是找您的零錢，請收好。”
程朝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這掌櫃是個通透人，知道做生意要會做人情。
“有勞了。”
她立在如意樓門口，又從荷包裡摸出一小錠銀錁子塞進程葉洲手心：“三哥，瞧見什麼愛吃的自己買去，別省著。”
沖自家三哥擺了擺手，她背好背簍、拎著食盒轉身就走，步子輕快得很。
程葉洲目送妹妹走遠，把銀子貼身揣好，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才回酒樓繼續上工。
心裡盤算著，回頭給小妹買個什麼小玩意兒當回禮，不能白拿她的。
程朝暉行至鎮口，見路邊有賣雞鴨鵝苗的攤子，毛茸茸一團一團擠在籠子裡，嘰嘰喳喳叫得熱鬧。
她湊上去各挑了十隻，付了錢提溜著往鎮外走。
走到小道上確認四下無人，閃身拐進路旁的林子裡，把飯菜收進空間，每樣隻留一份擱在食盒裡拎著，雞鴨鵝苗也一併挪進空間。
她在心裡記了一筆——過兩日得在空間裡添置些鍋碗瓢盆，下回煮飯也方便些，總不能老吃涼的。
一路小跑著到家，家中午飯已經用過了。
推門進去見院門敞著，順手掩上：“爹，娘，我回來了。”她把背簍卸下，拎著食盒走進堂屋。
張雪聞聲從裡間出來：“暉暉回來了？在外頭吃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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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在鎮上吃過了，還給你們捎了菜回來。”
張雪嘴角漾開笑紋，嘴上卻念叨：“你這孩子，鎮上吃食多貴，自己吃了便罷，還往家裡帶什麼！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程朝暉搖頭晃腦地笑：“娘，我今天掙著錢了。”說著把手裡包袱往桌上一擱，發出“哐”一聲悶響。
張雪聽著那聲響不對勁，解開包袱一瞧，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這麼多？”
“嗯吶！”
張雪立馬把包袱係回去，動作快得跟搶似的：“也好，留著給你添妝。”
程朝暉眼疾手快一把把包袱搶回來：“娘說這些做什麼，我還要在家多住幾年呢，添什麼妝。”
她手腳麻利地在包袱裡扒拉了一通，隻留了四百兩——一百兩現銀，三百兩麵額五十的銀票。
“這樣，一半我留著，一半放家裡使。”
張雪皺眉：“暉暉，這銀子家裡不能要，你自己收著。”
程朝暉不聽，攥著銀票就往自己屋裡走：“娘，你把銀子給爹，他自然懂的。”
話音沒落人已經閃進屋裡了，留下張雪對著桌上那堆銀元寶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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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屋裡轉了一圈又出來，剛走到堂屋外頭，就看見美慘強坐在廊下，身邊擱了根木棍當拐杖，看樣子已經能自己挪動了。
程朝暉走過去，把藥包放在他腳邊：“喲，越公子，沒成想你還有這身價呢！”
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七分看熱鬧。
豐庚眼底寒光微閃——程姑娘想必是在鎮上見著告示了
他們雖不知他具體藏身何處，但沿著運河一路張貼下去，總歸會有人看見。
他麵上不動聲色：“不知越某掛了多少賞銀？”
“嗯，三百兩上下吧，倒不及你許給我的多。”程朝暉掰著手指頭算了一筆，語氣坦蕩得很。
豐庚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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