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若有機會，她也弄本輕功譜子來練練，嘗嘗飛簷走壁的滋味。
技多不壓身，萬一以後翻牆也用得上。
那人進房之後，程朝暉便將精神力收了回來，沒有跟進去探聽。
她側耳聽了聽，西廂房偶爾傳出幾句壓得極低的交談——看來是越玉成認識的人。
也對，距離上次送信已過了二十來天，他的人再不露麵，她反倒要急了。
到時候這人情收不回來，還得管他一輩子的飯。
程朝暉回到床上躺下，眼睛雖閉著，神思卻一直醒著，留神著外頭的動靜。、家裡住了個通緝犯，警惕心這種東西，想沒有都難。
“主子恕罪，屬下來遲。”
豐庚看著跪在跟前的下屬，眼底晦暗不明：“運鋒，可查清楚了？是誰做的？”
運鋒垂著眼簾，從頭到尾沒敢往床上的豐庚多看一眼。
主子的規矩他懂，多看少問才能活得久。
“主子出事的當天，您身邊的暗衛都被隆璧調走了。等屬下辦完事趕回來時，您已不見了。”
“隆璧？”
隆璧是他手下四大暗衛之一，精於隱藏行跡，平日多是出外勤。
偏偏在他把其餘三人調去查那件事的時候，隆璧就動了手？
這未免太巧了些。
莫非那樁事本就是故意放出來的餌，為的就是調開他身邊的人？
“隆璧為何叛主，查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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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暗衛都是層層篩選出來的，打小便是孤兒，暗衛營裡弱肉強食，每一步都得踏著旁人往上爬。
能走到他身邊的，個個都經過無數道磨礪。
隆璧能躋身四大暗衛之列，付出的血汗不必多言——那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才讓他背棄了主子？
一個暗衛，比誰都清楚叛主的下場。
“屬下無能。隆璧平日並無異樣，隻是近兩個月來，屬下與他共事時發現他時常走神。”
“隆璧的事儘快查清。他服過七月半，派人盯著那幾家，看誰與碧霄穀的人走動密切。”
“是。”
“讓你帶的東西可帶了？”
運鋒從懷中取出一個香囊，雙手呈上。
“退下吧。”
“屬下告退。”
豐庚打開香囊，裡麵放著一枚小小的平安扣，扣上刻著一個庚字。
囊中還躺著三張五百兩的銀票。
他把香囊收好，吹滅油燈躺下了。
程朝暉一直留意著那邊的動靜，待黑衣男子離去、西廂房的燈也熄了，她才合眼睡去。一夜無話，房頂上也沒再冒出第二個人。
接下來幾天，程朝暉一直在等越玉成主動提錢的事，好利利落落地把人送走。
可這人倒沉得住氣，絕口不提要走的話茬——瞧，這會兒正坐在院子裡悠悠地喝茶呢，那閑適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自個兒的家。
傷勢好了，茶也喝上了，就是不走。
程朝暉擡頭望了望天上的日頭，這麼大的太陽還喝熱茶，她真是不知說什麼好。
這人怕不是屬駱駝的。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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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才五月初，氣溫便已過了三十度，且已持續了半個多月。
往年得要五月下旬，天才能穩噹噹地熱起來。
今年這天氣，像是有人把節氣表往前翻了好幾頁。
程朝暉望著天上沒幾片雲彩的藍天，不由得犯愁。
沒空調也沒冰箱，這日子可怎麼過——人還好說，肉乾和糧食可經不住高溫。
她想起硝石可以製冰，隻是具體配比得親自試過才曉得。
但硝石製出來的冰不能多食，用來降降溫倒還使得，可效率不高，況且她上哪兒淘換那麼多硝石去？
總不能把藥鋪的庫存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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