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啞口無言鄭春桃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僵。
程伯方彷彿沒看見她的臉色，繼續往下說：“我們一家做什麼事，爹娘和二房都不得幹涉。家裡的活計我們也不沾手，從今往後一日三頓，每頓都得吃飽。”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擡眼看向自家老娘，嘴角那絲笑紋更深了幾分：“當然了，糧食我們大房不出。娘，您覺得如何？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鄭春桃嘴角和眼角已經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攥著籃子的手指節捏得發白，整個人綳得跟張弓似的。
還要繼續？
這意思方才那些條件還不夠，後頭還有更過分的？
她是叫大房回來當牛做馬的，不是請回來當祖宗供著的！
她拚盡全力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聲音都變了調：“老大，你、你說什麼呢？哪家當兒子的能提出這種不像話的要求？”
程伯方卻伸手指了指自己，麵色坦然：“我可以。娘，您就直說，方才那幾條您同意不同意？要是同意，我就接著往下說了。”
鄭春桃心底積攢的那股火氣終於壓不住了，一張老臉垮了下來，聲音也帶了幾分尖利：“老大你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哪有當兒子的這樣跟親娘討價還價的！”
程伯方卻不惱，反而笑了出來，語氣不輕不重地回了她一句：“娘，原來您也知道這些要求很無理啊。那您可還記得，您從前提的那些要求，比這些可要過分多了——您又是抱著什麼心思說出口的？”
鄭春桃被他這番反問堵得一張老臉臊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從前提的那些要求何止是無理，根本就是把人往死裡盤剝。
可她始終覺得，自己當娘的提那些要求，做兒子的就該受著——這是什麼邏輯？
程伯方見她不吭聲，擺了擺手，語氣淡了下來：“行了，娘您回去吧。您要是豁得出去臉麵，我也豁得出去，可往後您和二弟這一路上再出什麼事，可就別指望有人伸手了。”
鄭春桃被他這話噎得麵紅耳赤，老大這是在威脅她？
她狠狠瞪了程伯方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轉身便走，步子又急又重，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
她前腳剛走，程家一眾人便忍不住朝程伯方豎起了大拇指。
如今老爹這塊榆木疙瘩開了竅之後，對付老程家的手段真是越來越老辣了，都不用旁人出手，他一個人就能把老太太堵得啞口無言地退回去，這戰鬥力簡直是翻了倍地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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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老程家那幾口人再想來噁心他們，隻管推程伯方出去擋著便是，保管叫來的人碰一鼻子灰回去，灰頭土臉的那種。
傍晚時分，營地上空飄蕩著濃濃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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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各戶分了這麼多虎肉，都忍不住多做了一些來解饞，剩下的則各自想法子保存起來，有的抹鹽風乾，有的架火焙烤，還有的拿油紙包了埋在地裡陰涼處，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張雪手腳麻利地做了個紅燒虎肉，鍋裡的肉塊在醬色湯汁裡翻滾著，咕嘟咕嘟冒著油泡，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程朝暉的那鍋闆栗燉野雞也正好到火候，湯色金黃濃鬱，闆栗軟糯，雞肉酥爛脫骨。
再加上一盤用鄰家婦人送來的野菜炒的時蔬，一家子圍坐在一起吃得心滿意足。
那些野菜是下午拿著虎肉前來討教做法的那幾家婦人順手捎來的，張雪也沒推辭，收了之後便洗乾淨下了鍋，兩下裡幫襯著，誰也沒吃虧。
晚飯後，林間的火堆一直沒熄，火光搖曳著映出圍坐的人影。
張雪把剩餘的虎肉切成薄片，鋪在石闆和鍋底上用文火慢慢炕幹，準備做成便攜的肉乾留著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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