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婆來蹭飯鐵崖今天運氣好。
他叼回來一隻體型不小的劍龍亞成體——已經死了，大概率是被別的獵食者放棄的殘骸，鐵崖撿的漏。
但量大管飽。
他把獵物拖到巢穴前麵的空地上，尾巴甩得“啪”響：“今天管夠！崽們敞開吃！”
鐵嵐掃了一眼獵物的品相：“三天前死的。你聞不出來？”
鐵崖的尾巴僵了一拍：“……那個，外麵那層扒掉，裡麵還新鮮——”
“行了，別解釋了。崽能吃就行。”鐵嵐嘴上嫌棄，但已經開始往下撕肉了。
沈鹿坐在巢穴口曬太陽，看著一家子熱火朝天地進餐。
然後天上掉下來一隻翼龍。
不是“掉”。是降落。但風婆降落的姿勢實在太做作了——翅膀展到最大，在巢穴上方繞了三圈才慢慢落地，像走秀。
“我隻係路過！唔係特登嚟嘅！”（我隻是路過！不是特意來的！）
她落在距離獵物大約五米遠的石頭上，翅膀收了一半，假裝整理自己的羽毛。眼角的方向——精準鎖定獵物上最肥的那塊腹肉。
鐵嵐連頭都沒擡：“路過你停下來幹啥？你家在懸崖上麵呢。這是路過？你繞道八百裡才叫路過。”
“你管我走邊條路！天係大家嘅！”（你管我走哪條路！天是大家的！）
風婆嘴硬得很，但屁股已經從石頭上挪下來了，一步一步朝獵物方向蹭。
鐵嵐終於擡頭看了她一眼。
“想吃就說想吃。磨嘰什麼？”
風婆的翅膀抖了一下，聲音拔高了：“邊個話我想食啊！我隻係——”
“那塊腹肉給你留著了，趕緊過來吃完滾。”
風婆：“……”
她沉默了兩秒。翅膀收好，邁著碎步走過去，低頭開始啄那塊腹肉。
速度極快。生怕鐵嵐反悔似的。
沈鹿在旁邊看著，內心：原來翼龍也吃腐食。不對，風婆應該是雜食偏機會主義型——有啥吃啥。從生態位來說她更接近現代的海鷗而不是猛禽……
風婆吃了幾口，突然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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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袋轉向巢穴口。
沈鹿正坐在那裡。
陽光打在沈鹿身上。光溜溜的皮膚，頭頂一小撮黑色細發，短胳膊短腿，正抱著一顆鵝卵石發獃。
風婆整隻翼龍僵住了。
翅膀收到一半的姿勢定格，嘴還張著，一絲肉屑掛在喙尖上。
五秒。
“哇……”
風婆的聲音突然變了。不是平時那種碎嘴的高調門，而是壓低了的、帶著氣聲的驚嘆。
“真係冇毛㗎……我以為係遠處睇錯……”（真的沒毛啊……我以為是遠處看錯了……）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往沈鹿方向挪了兩步。
“佢……佢好細隻喎……”（她……她好小隻哦……）
鐵嵐的豎瞳立刻轉過來，盯住了風婆。
風婆沒注意。她的翅膀微張開，不是飛行的姿態——是一種遮擋的姿態。像是想把什麼東西罩住。保護起來。
沈鹿仰頭看著風婆。
翼展將近五米的翼龍站在她麵前不到兩米的距離。長喙，薄膜翅膀，細長的脖子。從解剖學角度看這是一隻成年雌性翼龍，體態健康，羽毛保養得不錯。
但沈鹿看到的不是這些。
她看到的是風婆的眼神。
不是獵手的眼神。也不是好奇的眼神。
是一種她很熟悉的東西——上輩子在動物園看過無數次，母獸對幼崽的那種本能反應。
看到小東西就想保護。
風婆又往前挪了一步。她的翅膀尖端伸出來——極慢，極小心——朝沈鹿的頭頂方向探過去。
翅膀尖最末端的那根長指骨，輕輕碰到了沈鹿的頭髮。
碰到的瞬間，風婆像被燙到了一樣縮了回來。
“別碰我崽！”鐵嵐的聲音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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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婆退後兩步，翅膀急促地收攏。
“我冇做咩！”（我沒做什麼！）她的聲音有點慌，但不是被鐵嵐嚇的那種慌，“我隻係……佢啲毛好軟……好似……”
她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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