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 de，shui duo。”
低的，水多。
又指向靠近入口的高處——
“gao de，shui shao。”
高的，水少
鐵嵐的腦袋跟著她的手指轉，眉骨上的鱗片皺起來了——她在認真聽。
沈鹿蹲下來，指著腳下。
“zhe，bu hao。xia yu，shui lai。留在zhe。”
這裡不好。下雨，水來。留在這。
鐵嵐低頭看著那塊每次下雨都會積水的凹地。
她活了十幾年，下了不知道多少場雨，每次巢穴進水都隻是抱著崽轉移、等水退。
從來沒想過——為什麼水總是在那個位置積起來。
今天一個四個月大的崽用七八句話告訴她了。
“那咋整？搬家？”
“bu。”
沈鹿撿起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條線——從巢穴最低處一直通向外麵地勢更低的方向。
“wa。gou。shui，zou。”
挖。溝。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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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嵐看著那條線。
沈鹿能看到她豎瞳裡的東西在變化——從困惑到理解到……某種亮。
“挖個溝讓水流走？”
“嗯。”
鐵嵐站在那裡看了五秒鐘。
然後她轉頭沖外麵吼了一嗓子——
“老鐵！你過來！有活兒幹！”
當天下午，鐵崖用尾巴在巢穴地麵砸出了一條凹槽。從最低處一直通向外麵的斜坡。
醜。粗糙。深淺不一。拐彎的地方跟蛇爬過似的。
但——它是一條溝。侏羅紀第一條人工排水溝。
鐵崖砸完了站起來看自己的作品，又看沈鹿。
“閨女……這行不？”
沈鹿走過去看了看深度和坡度。點頭。
“hao。”
鐵崖的尾巴尖晃了兩下。
然後——老天特別給麵子。
當天傍晚那場中雨準時下了。
全家站在巢穴高處。
雨水落進巢穴——彙集到最低處——然後順著那條醜得驚天的凹槽——乖流向了外麵。
巢穴地麵沒有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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