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道折子之間來回遊移。他在想。李建成去河北,不是不行。二郎打了幾個月的仗,確實也該歇一歇了。可是秦王府這道奏疏也不是沒有道理,長安城都能出這種事,地方上的窟窿隻會比長安更大。兩件事都要辦,但先辦哪一件,怎麼分兵,怎麼調將,他還沒想清楚。
他召了裴寂。
裴寂是他的老臣,也是他的老友,從太原起兵便跟著他,這些年雖說不掌兵權,可朝堂上的事,李淵拿不準的時候總要聽聽他的。裴寂進殿後,李淵將兩份奏折遞給他,也不催,隻是靠在禦座上,閉目養神。
裴寂看了很久,比看奏折本身更長的時間。
他不是在看字,是在看字背後的棋。
秦王的折子,明著是清剿逆黨,暗裡是想借著全國清查的名頭,把秦王府的人馬鋪到各州縣去。
太子的折子,明著是請纓出征,暗裡是想借河北這塊民心的招牌,把秦王的功勞蓋過去。
兩個人都在搶地盤,隻不過一個搶的是軍隊,一個搶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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