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若沒有不法，你也不能無中生有。收了他的酒，不代表你欠了他的情。你李世勣的人情，幾十兩銀子的酒可買不到。”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語氣忽然變得極認真：“不過話說回來，真到了黃金成箱子往你府裡搬的那一天，你可千萬別收。那是要命的東西。”
李世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頭轉向車窗外，看著桓青那張被月光洗得輪廓分明的臉，忽然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先生，你活了這一把年紀，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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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的都是教訓。”
桓青笑著往後一仰，靠在車廂壁上，望著車頂微微搖晃的燈籠，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風，“你打了一輩子仗，戰場上的事你門兒清，這事也不用我教你。可官場上的事，跟戰場完全是兩碼事。戰場上，敵人站在對麵，明刀明槍，誰輸誰贏一目了然。官場上，敵人往往是你酒桌上稱兄道弟的人，他的刀藏在笑容後頭，你連看都看不見。你這個人哪，衝鋒陷陣是把好手，可玩政治，一點腦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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