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惡毒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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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說，那女人在大爺死訊傳回來的當天中午就開始處理這事兒了。”李延昭艱難地說，“報喪的人剛到，她立刻就派人到各個鋪子清賬了。等我們上門的時候，產業早就換成了銀票。”
李伯庸緩緩跌坐回椅子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想起來了。
他們浩浩蕩蕩上門“幫忙”的那天，微生鶴正拖著剛生產完的身體指揮下人布置靈堂。
那時候他們以為她在演戲，在裝可憐。
現在才知道——
她在拖時間。
她在等他們上門，等他們演戲，等他們把注意力都放在“逼她改嫁”這件事上。
而她的下人，早就把所有產業都處理乾淨了。
“這個賤人……”
李伯庸恨得咬牙切齒。
不對！
大半個月前，不正是微生鶴生產的日子？
她生產那日，就是得知消息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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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
李伯庸理了下邏輯，才得出結論——
微生鶴應當是得知了主支那兩個男人出事的消息後，立刻就動了胎氣早產。
之後才做了安排。
然而孩子生下半個月後，宗族這邊才得知消息。
他們慢了足足半個月！
“父親，那我們怎麼辦？”
李延昭急了，“那些產業值好幾十萬銀子……”
“銀子？”李伯庸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更加難看，“不對，她為什麼要全換成銀子？她一個女人，帶著四個孩子，留著那些產業繼續賺錢，好歹能防止坐吃山空，以後生活也有保障，為什麼要賣？”
李延昭愣住了。
是啊。
銀子再多，也是死的。
她既不能做生意，也不能置產，更不能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那她賣產業的目的是什麼？
李伯庸想明白了。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盤都跳了起來：“她是在斷我們的路！”
李伯庸的聲音又急又怒，
“她把產業全賣了，我們就沒法插手了！沒有鋪子要管，沒有賬目要查，沒有倉庫要收——”
“我們連靠近她的理由都沒有了！”
靈堂上，林海說：
任何人不得逼迫微生鶴改嫁。
但隻要微生鶴手裡還有產業，族裡就可以“幫忙管理”的名義插手。
三年時間，足夠他們把所有的產業都掏空。
可現在產業變成了銀票，躺在微生鶴的妝奩裡。
他們怎麼伸手？
微生鶴正閉門守孝呢！
他們連門都進不去！
李伯庸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了？”
他冷笑一聲，“做夢。”
他看向自己的長子：“去，把城東的孫媒婆給我找來。”
“孫媒婆？”
李延昭皺眉，“那個嘴碎又貪財的……”
“對，就是她。”李伯庸眯起眼睛，“讓她把維揚城內所有的鰥夫懶漢整理成冊交給我，人品越差越好。瘸腿的、瞎眼的、亂搞的、打老婆的、賭錢的、喝大酒的……”
“都給我記下來！”
李延昭明白了。
“三年孝期一過，她就得嫁人。”
李伯庸的聲音陰冷，“到時候，我們直接把她嫁給全維揚最爛的男人。她不是有銀票嗎？正好，嫁妝我們也省了。”
“可我們還是拿不到錢啊？”
李伯庸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你不會提前拿住她男人的把柄，讓他幫我們從微生鶴那死女人的兜裡麵掏錢嗎？這麼簡單的事情還用我教？”
錢掏乾淨了，再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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